她说罢便埋头做事,好像不知道此事一般,只留下阿桃在一旁干着急。
好一会儿,刺儿终于放下笔来,揉了揉胳膊肘儿,“今儿就到这里吧,我要入宫去给太后回话,得早些动身。”
阿桃:……
今儿宫中确实来传话了,说太后召见。
可小娘子走了,二爷怎么办?
阿桃急得直皱眉,“太后怎么又传您?前儿个不是才递了册子进去吗?再是关心世子爷的婚事,也不该总使唤小娘子吧?”
刺儿淡淡看她一眼,“太后不召,我也该常去走动走动的。”
阿桃紧张起来,“小娘子真不管二爷了?”
刺儿笑了笑,没有回答她,起身回到西厢,打开衣柜换上那件干净的官服,对着铜镜照了照,又坐下,拿起口脂在唇间淡淡一点。
“让他闹吧,闹完了自会回来。”
阿桃噻了噎,在心里叹息。
可怜的二爷,怎么就不会好好哄人呢,非要去跟人干仗。
小娘子本就不怎么待见他,也不知道这么一闹,还肯不肯要他入赘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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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烬出了王府,打马朝城东奔去。
马蹄嘚嘚,寒风扑在脸上,他也不觉得寒冷,胸腔里好似有火烧一般,冷风一吹,胸口的怒气非但没消,反而烧得更旺,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——
“我只说一次,我和谢沉没有男女之情。”
“你信则信,不信便罢。”
“彼此信任,方能成事。”
好嘛,如今她翅膀硬了,良心也没了。
这个女人,就是想让他替她铺路搭桥,挡刀子扛祸,把他用完了,就让谢沉搬进知微居了,又是记室,又是设案的,殷勤得很,人家都把“近水楼台”四个字写在脑门上了,她还认为是公事公办。
信任个屁!
谢云烬狠狠一夹马腹,乌骓马长嘶一声,跑得更快了。
马蹄踏过朱雀大街,拐入城东一条宽敞的官道,远远便听见了校场那边传来的人喊马嘶。
今日是京营冬季大操的日子。
每年入冬,京营十二卫都要在城东校场举行大操,既是演武,也是各卫所之间的较量,会邀请兵部官员、勋贵子弟、京中有点头脸的人物前来观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