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!说走就走的是你,说回来便回来的也是你……你把世子当成什么人了?”
王嬷嬷赶紧上前拉住她,笑眯眯地解释,“青棠姑娘,此事老夫人已差人知会世子,沈司香是奉太后懿旨办差,暂住知微居,姑娘莫要怠慢了贵客。”
青棠大惊!
她目光冷冷审视刺儿片刻,好似认定了是她存心纠缠,嫌恶地别开头,沉着脸吩咐青杏和青枝两个丫头。
“听见了吗?沈司香如今是太后跟前的红人,府里的贵客,你两个照旧在此当差,不可怠慢。”
这两个从前便是知微居的丫头。
说是侍候,其实是安排的眼线。
刺儿心下明白,仍欠身道谢。
“有劳青棠姑娘费心。”
青棠神色冷淡,扫了一眼珍娘和周顺这两个生面孔,“世子院自有世子院的规矩,入了这道门就得遵守,新来的有什么不懂,只管问沈司香,她知晓深浅。”
这字字句句都是反话。
刺儿微微一笑,只当没听出来。
珍娘低着头,脖子和肩膀缩起来,结结巴巴地应,“婢子记住了。”
周顺也跟着躬身,“小人明白,会听沈司香的话。”
青棠嗯声,目光凛冽地转身,没有再刁难。
她这人素来如此,冷冰冰一张脸,看着很不好惹,但不是坏人……除非得罪了她的主子,那她可能会拼命。
刺儿暗自叹息一声,目送青棠走远,这才收回目光,让阿桃给珍娘和周顺安排住处。
青杏和青枝从前便与阿桃玩得好,不敢明着亲热,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的欢喜,悄悄上前帮忙拿行李。
阿桃朝她俩挤了挤眉眼,边走边交代。
“往后住在这里,有几件事务必要记牢,世子住的正院不许靠近……”
珍娘和周顺都很听话。
不停的点着头。
“阿桃姐,我们都记住了。”
阿桃被人称姐了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,还做出一副稳重的样子来,轻咳一声:“行了,去收拾吧,有什么不清楚的再来问我。”
刺儿独自站在廊下,看着院里那株柿子树。
这个时季,叶子都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干斜向天空,那模样颇为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