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烬一窒,脸上的笑意收尽。
深深凝视着她,阴恻恻地扯了扯嘴角,气息都沉了几分。
“你诚心气死我?”
刺儿嗯一声,嘴角色起,语气也松快了些,“你就当是……我还喜欢他吧。既然娶不成他,便换种方式……娶他弟弟。”
谢云烬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气得咬牙切齿。
“狗东西,把你方才的话重新问一遍。”
“什么?娶不成他,便娶他弟弟?”
“不,前面那句。”
“二爷,您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?”
“嗯,你猜呢?”谢云烬半眯起眼,手劲渐渐加大,黑炯炯的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仿佛要把她看穿。
“卫吟昭,你这个人,有时候挺欠揍的。”
刺儿笑了笑,从他掌心里慢慢抽出手腕,退后半步,“二爷今日没有公务要忙?”
谢云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好一会儿,才重重哼了一声,板着脸砸下话来。
“你以为我是闲人?等下去要去诏狱提审一桩旧案,谢三留下来的那摊烂账,还没有理清呢。”
刺儿点点头,“那请二爷自便,我也得进宫一趟。”
谢云烬偏头皱眉,“进宫?”
刺儿道:“太后差人来问了,我得入宫复命……再说,司香女史不能白做,我要把新制的香带上,顺便讨个示下。”
谢云烬凝重道:“你小心些,太后不比旁人。”
刺儿微微一笑,“我知道。”
送走谢云烬,刺儿回屋换上那身制式官服,又将袖箭在腕间系紧,这才坐在铜镜前描眉。
阿桃趴在旁边研究那份礼单,不时回头看她。
“小娘子,真不用我跟着去?”
刺儿摇摇头,“你留在铺子里帮干娘照看生意,我去去就回。”
阿桃想了想,“太后跟咱们无冤无仇的,不会为难你吧?”
刺儿低头整了整衣襟,微微一笑。
“见面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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