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沉默了许久,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,先开了口。
“日子定在何时?”
谢云烬一愣,没反应过来,“啊?”
谢沉目光平静,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。
“不是要替你提亲?”
谢云烬张了张嘴,缓出一口气,偏过头来看他。
“你跑来跟我打一架,就为这个?”
“日子定了,知会我一声。”
谢沉说罢,俯身拾起地上的剑鞘,将长剑缓缓推回鞘中,转身离去。
寒光看见他衣襟破损,身上有伤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世子爷,您受伤了?”
谢沉轻嗯一声,步子不停,全然不以为意。
青眼紧紧跟上前两步,压低声音道:“世子爷,二爷他……”
谢沉说:“死不了。”
青眼和寒光对视一眼,不敢再多嘴。
谢云烬靠在墙上,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嗤笑一声,慢慢低下头,拿手指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浑不在意地嘶了一声,轻慢地笑。
“长兄为父,可真行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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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谢沉差青棠送来一份礼单。
打开来看,从礼器、衣物、茶饼到金银首饰,一应俱全,按洛京世家的规矩,写得一丝不苟,极为周全。
影七捧着礼单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,小声道:“二爷,这是世子爷那边送来的,说让您先过目,看看有什么需要添加的。”
谢云烬斜靠在榻上。
他后背的伤刚刚愈合,跟谢沉打那一架又受了点伤,稍稍一动,后背筋骨便隐隐作痛。
他拿起礼单扫了两眼,淡淡勾唇。
“不错,很大方嘛。”
影七不明所以。
谢云烬把礼单丢回案上,双手枕在脑后,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。
“我承认,那天下手重了。”
影七怔了一下,大着胆子道:
“其实……世子爷待二爷还是极好的。”
谢云烬侧目剜着他,静默片刻,沉沉哼出一声。
“滚!”
影七闭嘴了,瞥一眼主子那张黑得能磨墨的脸,垂首退了出去。
谢云烬翻了个身,把脸朝向墙壁。
谢沉是太好了。
从小到大,他什么事都做得妥帖周全,样样端正,件件出挑,让他恨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