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帘,淡淡笑道:“劳公公回禀陛下,腾出手来便做。”
这……
答了不形同于没答?
冯安似乎察觉出刺儿微妙的情绪,便又压着嗓音笑道:“沈司香莫恼,陛下也有难处,太后盯得紧,你且忍忍,日后补偿你。’”
刺儿一听,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她怎会真的跟萧旻计较?
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少年,夹在太后、九锡王、肃王和满朝文武之间,事事要看人脸色,做事并不容易。
刺儿再三谢过冯安,又取些银子和新制的香片让他带上,亲自送出门。
人一走,郑氏腿便软了,拍着胸脯不停吁气,“我的老天爷,咱家这是祖坟冒了青烟还是招了什么邪祟,从前活了几十年也没有见过贵人,这一下子竟和宫里打上交道了……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不踏实呢。”
刺儿扶她入座,“干娘放心,往后这种事少不得还有,您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郑氏面容陡然一僵,“啊,往后还有?”
阿桃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想笑,又忍不住忧心,“小娘子,让您去操办世子爷的婚事,分明就没安好心,您可是从世子院出来的,旁人不知内情,还当您上赶着要给世子难堪呢……”
这谁还看不出来呢?
太后这一手,是把谢沉的婚事和她绑在一起,让所有人都来看谢家的笑话。
刺儿怕郑氏多想,朝阿桃递了个眼色,低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捧起那个木匣道:“我回去做山药糕,你来帮我打下手。”
刺儿回到自家小院,一边做山药糕,一边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