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毒裹挟着她败下阵来,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,慢慢一笑。
“你赢了。不过在我答应前,我想认真问你一句话,也请你,认真回答我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要的是卫吟昭,还是沈刺儿?”
谢云烬眯眼看着她,似乎笑了笑,“你非要把话掰扯得这么明白?”
“不然呢,二爷以为我要玩欲擒故纵?”
刺儿冷眼瞥他,继续道:“二爷可知,卫家的上门赘婿,一辈子活在妻子的阴影下,不得纳妾,不得休妻,生的孩子随母姓,万事皆不可擅自主张。你若想入赘卫吟昭,许是冲着卫家千金血和龙骨图谶来的,可你若入赘沈刺儿,一个香料铺帮工,一个骟匠的女儿,你图什么?”
谢云烬瞥她一眼,整了整袖子,神色淡淡地反问:“你看我能图点什么?”
“二爷是聪明人。”刺儿微喘一声,压下绯毒的涌动,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,笑得恶劣,“你出身王府,养在朱门,根本就不会知道,一个男子放弃宗族姓氏,入赘妻家,到底意味着什么……”
谢云烬抬眸浅笑,“说来听听?”
刺儿道:“他会遭世人耻笑,被宗亲族人抛弃,受尽闲言碎语,活着时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来,死了后,牌位也进不了本家祠堂……谢云烬,这世上没有男子可以做到毫不在意,即使如我父亲待我母亲那样情深,也免不了俗,总想生个儿子,随他姓氏延续香火……”
“卫吟昭。”谢云烬笑了,“你从来没有问过我,怎就知道,我做不到?”
刺儿怔住。
谢云烬站起来,低头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指天发誓,“我若有这一日,必定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“谢云烬,你疯了。”
“我清醒得很。在谢家人眼里,阿兄才是继承人,我一个庶出子弟,又没皇位继承,还会稀罕一个破姓?”
刺儿看着她,心口忽冷忽热,双颊透着绯毒烧出来的殷红,身子却冻住了一般僵硬,说得色厉内荏。
“若我仍是不肯答应呢?”
谢云烬低笑一声,眉梢放肆的挑着,仿佛这茫茫世间谁都拦不住他要入赘一般,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。
“你会答应的。离了我,你活不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