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些纷纷扰扰,都和知微居无关了。
世子院的人都知晓,知微居里,已经没有人了。
自从沈娘子走后,世子上朝、巡营、理政,他公务繁忙,白日里连轴转,见不到人影,一旦回府便钻进书房,待在那间叫“归迟”的屋子里,比从前更为沉默寡言。
无论谁来递帖子,都一律挡在了外头。
寒光和青棠两个人,对着眼叹气,不敢多劝。
书房里的灯,一夜一夜地亮着。
青棠尽心照管着,世子院的光景,仍一日比一日冷清。
洛京这一头,齐记香铺倒热闹得很。
郑氏逢人便说刺儿是“我闺女”,何杏更是整天姐姐不离口,连槐哥儿也肯跟她亲近,在铺子里的日子多了,街坊邻里也都认得她,谁家里有未婚配的小子,买香都多来几次,盯着她看半天。
“这闺女,你哪儿寻来的?小姑娘模样生得好,手脚也勤快,我瞧着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还体面。”
每每这时候,郑氏便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菱川老家来投亲的,跟我有缘,便认了干亲。”
不少适龄子弟想要托人上门求情,郑氏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,明里暗里想撮合她和苏衡,把这些烂桃花都替她拦了出去。
但香铺里来了个美人儿,尽管郑氏有刻低调遮掩,还是抵不住刺儿绝佳的容色惹人注目,一时间,香铺门庭若市,生意越来越好。
刺儿权当不知这些闲事,专心在柜台后称香料。
“甘松半两,藿香半两,丁香皮三钱……”
她低头认真做事,添丁就蹲在她旁边的柜台上打盹,眼睛半眯半阖,尾巴尖时不时扫一下她的手腕,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郑氏打帘子从后房出来,端着一碗豆腐脑,往面前一搁。
“先吃,吃了再弄,你从早起便开始忙,水都没喝一口,累坏了,干娘可不依。”
刺儿抬头笑了笑,擦擦手,试着舀一勺入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