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嘴角一撇,“救人是凑巧。”
谢云烬偏过脸来,眉梢微动,“你既然救了圣驾,为何不仗着这天大的功劳,求陛下做主,替卫家翻案?”
刺儿跟他对视,脸上不见笑意,“二爷以为,小皇帝这就坐稳龙椅了?呵,夹缝里捡个漏罢了,我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谢云烬愣了一瞬,随即低低笑出声来。
“说得也是,小命只有一条,急不得。”
刺儿晃了晃手里的酒壶,没作声,谢云烬却忽然欠身过来正对着她,目光潋滟,说得意味深长。
“不过……你认下这门干亲,倒是认得极好。”
刺儿瞥他一眼,“二爷查过他们?”
“做我们这行的,见了人就想查一查,放心,你这干爹干娘都是本分人。”
“别找他们麻烦,否则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谢云烬唇角微挑,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姿势,“我讨好他们还来不及,怎敢找麻烦?”
讨好??
刺儿眯起眼,狐疑地看着他。
谢云烬勾唇浅笑,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,用力塞到她手上,目光沉沉落在她眉眼,好似燃烧着一股灼意。
“我今夜来除了送药,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刺儿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温热,不动声色地缩回去,“何事?”
谢云烬清了清嗓子,没看她的眼睛,那素来风流倜傥的姿态竟郑重下来,“我在永和宫跟陛下讨了个恩典,我说,我要娶一个商户女。”
刺儿愣了一下,笑出声来。
“二爷开屏了?哪家的姑娘这么倒霉,被你看上?”
谢云烬唇角微挑,似笑非笑,“你不是齐记香铺何老板的干闺女?”
刺儿耳朵里嗡的一下,倒吸一口气。
她知晓永和宫里皇帝封赏谢沉和谢云烬的事,后来谢云烬殿中请旨,她确实不知。
“疯子,你当赐婚是儿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