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吭声,在一旁站着,等着何永昌说话。
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地磨了一会儿,最后周木匠叹了口气,“成吧,看在永昌的面子上,就这个数……四百五十两,不能再少了。”
何永昌朝刺儿使个眼色,示意她差不多了,刺儿赶紧笑着从怀里取出钱袋,掏出两锭银子塞到他手上。
“周伯,这是我付的定钱,剩下的,等房契交割妥当,一次付清,您看如何?”
周木匠低头看了看银子,又对着何永昌叹气,“行,有永昌做中人,我放心,也算这宅子有个好去处。”
刺儿笑着应下。
皆大欢喜。
何永昌做事麻利,当天下午便领着刺儿去官府过了契。
阿桃兴致勃勃,在香铺里借了板车,采买砖瓦木料,扯粗布做窗帘,一趟一趟地往院子里搬东西,只要能自己动手的,绝不肯寻人帮忙。
就这么忙活了两日,二人可算收拾出了个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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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刺儿姐姐——”
第三日晌午,两人正在院子里拿湿布擦窗框,何杏便气喘吁吁地从香铺里跑了过来,手里扬着个东西。
“有人送东西来铺子,还有信,说是给姐姐的。”
刺儿和阿桃对视一眼,接过信看了一眼上头的朱漆火印,指尖骤然收紧。
“谁送来的?”阿桃探头过来,一眼看到印鉴,当即瞪大了眼睛,“世子爷?”
刺儿轻轻嗯声,拆信。
一张素笺上只有寥寥几个字。
“知微居旧物,着人送来。”
阿桃撇了撇嘴巴,“世子爷这信写得……既然知道小娘子住在哪里,怎么也不问问小娘子回不回去?”
刺儿把信揣进怀里,淡淡道:“看看去。”
齐记香铺的门口,果然来了几个小厮,几个箱笼放在那里,何永昌还没放他们进去,都在外头站着,随行的还有知微居的小丫头青杏。
“沈娘子……”
青杏先瞧到刺儿,转身作了个揖。
“世子爷说,这些是沈娘子在知微居的用度,差婢子送来,东西都是青棠姑娘清点的,你瞧瞧有没有缺什么,若有落下的,婢子回去再取。”
刺儿打开一看,果然都是她在知微居里的东西,衣裳鞋袜,梳妆匣子,妥妥帖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