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仁太后垂着眸子,待众人离去,皇帝也被大太监冯安陪同离开了,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你说,皇帝今日这些旨意,是他自己想出来的,还是有人教他的?”
立在她身侧的是她的陪嫁乳母,陈嬷嬷。
闻声,陈嬷嬷垂首应道:“老奴不敢妄议圣心。”
景仁太后叹气一声,靠坐在椅子上,一脸疲态地道:“他才十五岁,哪来这样的心思?”
陈嬷嬷低着头不敢应。
景仁太后闭上眼,抬手轻揉眉心。
“皇帝今日,必是得了旁人指点,你去查查,今日乱起之后,皇帝往来何处,见过何人,那个救下圣驾的绣衣郎,到底是谁。”
陈嬷嬷应是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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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场宫变,轰轰烈烈地开始,悄无声息地收场,平静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谢沉晋升,谢云烬也受了赏,各方势力皆得了安抚,只有九锡王被两个儿子分权,不够体面。
没有人知道这平静背后的惊心动魄。
只知道最大的赢家,是少年天子萧旻。
他借助这一场宫变,不疾不徐的收拢了皇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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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沉次日晌午才出宫。
宫廷内外,清扫一新,承天门也散去了人潮和硝烟,禁军换了防,地上血水早已冲得干干净净。
昨日那场宫变,好似不曾发生过一般。
谢沉一夜未眠,水米未进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。
寒光牵马上前,心疼地唤,“世子爷。”
谢沉接过缰绳,刚要上马,余光扫见宫墙边立着一个人。
方昀在那里等他。
一身佩甲未卸,双眼通红,脸上还有被烟火熏黑的痕迹,显然也是一夜未曾合眼。
谢沉眉心微微一蹙,静立不语。
方昀与他对视一眼,再难自持,大步走近朝他单膝一跪。
“世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