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道:“走,听听他们说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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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和宫里。
殿门紧闭,一群肃王亲兵将宫院里外围住,戒备森严。
萧克恭立在殿中,一身蟒袍纹丝不乱,神色也格外冷静,“……宫内乱兵溃散,一时半会无力进犯,太后安心歇息片刻。”
景仁太后满心焦灼地抚住额头,“皇帝尚不知下落,叫哀家如何安心。”
萧克恭沉凝一下,“陛下聪慧机敏,必能逢凶化吉……太后娘姐宽心,臣弟已命人搜检内宫,一有消息便来奏报。”
太后心头微微一沉。
她抬眼,视线落在肃王那张方正平静的脸上,忽地摆摆手,对殿中侍立的宫人道:“你们都退下,哀家有话与肃王说。”
“喏。”
宫人们缓缓退下。
殿门合拢,只留萧克恭一人。
太后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肃王,哀家问你一件事,你只管老实回话,不论你说什么,哀家都不会追究。”
萧克恭拱手,“太后但问无妨。”
太后直视着他,“今日宫中之祸,可是你的安排?”
萧克恭面色一沉。
他今日在承天门为了护住太后,身边折了七八个亲卫,才退守到永和宫,此刻手背上还沾着乱兵的鲜血,竟被太后当头质问,火气登时直冲脑门。
“太后此话何意?”
景仁太后目光沉沉地睨着他,“哀家问你,宫门大开,永安宫起火……这些事,你到底知不知情?”
萧克恭冷冷道:“借寿宴之机,挟万民叩请,逼谢平章答应陛下亲政,这不是太后与臣弟商议好的么?臣弟尽心筹谋,一心一意为太后和陛下打算,竟还错了不成?”
太后一阵心绪翻涌,手捂着心口急声道:“哀家是让你逼谢平章让步,没让你大开宫门,引乱民入宫,更没让你烧永安宫,杀禁军,把皇帝弄丢了……”
萧克恭脸色铁青:“太后以为,是臣弟刻意作乱,要夺这大靖的江山?”
景仁太后紧紧抿着双唇,目光复杂地望着他。
“肃王,哀家与你自幼相识……青梅竹马,你的为人,哀家比谁都清楚。”
她顿了一下,目光戚戚哀哀的定在萧克恭脸上。
“可你是藩镇之王,手上攥着北境军政大权,还养了八万亲兵……你入京前,哀家日盼夜盼,盼你来替我们娘俩撑腰,可你来了之后,哀家又日日睡不安稳。”
她忽然一声泪下,以帕掩面,肩膀微微轻颤。
“哀家怕,怕你当真动了那个念头,弃我们母子于不顾……”
萧克恭看着她,没有动弹。
许久才咬牙切齿的,重重哼了一声。
“太后太小看臣弟了,臣弟多年镇守边关,只知护民守土,残害百姓的事,臣不屑为之。今日之祸,分明是谢平章勾结西厥人,里应外合,一手炮制。”
“九锡王?”景仁太后瞳仁暗下,淡淡道:“当年朔门关一战,他与西厥五年血战,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,岂会勾结西厥,为祸我大靖江山?”
萧克恭眉头一拧,冷笑,“若非他默许纵容,乱兵岂能在京中来去自如?谢平章那个老匹夫,许是早就知晓了太后与臣弟的意图,将计就计,借这场宫变,除掉臣弟这个心腹大患,再以镇压叛乱为名,名正言顺地掌控大靖江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