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,世子院规矩严,掌事的不让过去……”
“可不是么,咱们半点热闹也沾不上,白白错过了好戏……”
张婶听到她二人的埋怨,正要训叨两句,余光一扫便发现了立在门边的阿桃。
“哎哟我的阿桃姑娘,你走路怎么没声的,吓我一跳……”
阿桃笑盈盈地踏进门来,眨了个眼,“是你们说得太入神了,我进来都没瞧见……”
两个仆妇闭上嘴,紧张得不敢看阿桃的眼睛。
张婶见状瞪了她们一眼,又转出笑脸来打圆场,“她们就是嘴碎,没什么坏心的……”
“她们说什么了?我没听见。”阿桃一脸茫然地眨眨眼,好像当真什么都没有听见,只嘻嘻笑着,凑到灶台边,“张婶,我是来替我家娘子取早膳的,劳您费心,拣几样清淡适口的给我带回去。”
张婶与阿桃很熟了,知晓她不是多嘴好事的人,也知晓刺儿性子温和,不挑毛病,当即眉开眼笑地准备膳食。
“我都给沈娘子备好了……劳姑娘回去跟沈娘子说一声,今儿老太太赏了席面下来,咱们这些下人也添了几个荤菜,灶上今儿忙,娘子若有什么想吃的,早些打发人来知会一声,省得赶着饭点,腾不出手……”
“多谢张婶。”
阿桃提了食盒,转身就跑。
知微居里,刺儿正在看铜镜里的自己。
她今日打扮得极是素净,一袭交领襦裙,头发绾成了一个简单的螺髻,除了干娘郑氏送的那个银镯子,不见半点珠翠首饰。
阿桃将早点摆在桌上,一面摆碗筷,一面小声说起灶房里的闲话。
好半晌没听刺儿回应,又回头看去,“小娘子,我听你昨儿一宿翻来覆去的,没睡安稳,眼睛都发青了,用了早膳,你再躺一会儿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