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杏乐得蹦了起来,“哦我有姐姐了,我也有姐姐了。”
何槐要懂事许多,但也露出惊喜的样子,“那我以后叫沈姐姐姐姐,二狗子也不能再说我和杏儿没有姐姐了?”
刺儿被他逗得笑出声来,“随你叫,怎么顺口怎么来,有人欺负你和杏儿,你们便告诉我,姐姐有法子收拾。”
两个小孩子当即欢喜起来,又笑又叫。
桌子上一片喜悦。
只有苏衡默默的噙着笑,眼底有一抹难言的恍惚,好似被眼前的热闹隔绝在了外头。
郑氏看一眼外甥,起身往屋里去了,片刻后拿着一个红布包着的银镯子出来,不由分说地往刺儿手上套。
“干娘没什么好东西,这镯子是我当年嫁过来时,我娘给我的嫁妆……现在留给你,往后你便是我的亲闺女了。”
“干娘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……”
“你一个人在王府里讨生活,不容易,这镯子虽不值什么钱,却是干娘的心意……你不收,就是跟干娘见外了。”
刺儿低头看着她粗糙的双手,鼻子一酸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多谢干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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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顿晌午饭吃得热热闹闹,刺儿在齐记香铺待到黄昏,陪添丁玩了一会儿,又帮何永昌配了一会儿香料才告辞离去。
郑氏很是舍不得,送出来塞给她一大包东西,香料,酱菜,还有刚蒸好的米糕,说让干闺女拿回去吃。
刺儿抱着那一大包东西回府,天已黑透。
阿桃迎上来接过包袱,打开一看,这个闻闻那个瞧瞧,直夸郑氏手巧。
“酱菜放起来,明儿一早就着粥吃。”
阿桃欢天喜地地点头应下,又道,“您走后,青棠姐姐差人来问过,我说您去齐记香铺买香料了,她才没再问。”
“可有什么事?”
阿桃回想一番,说道:“大抵是为太后寿宴的事吧,京中诰命夫人都要进宫朝贺……袁老夫人称身子不爽利,叫如夫人周氏代她入宫,如夫人得了这个便宜,可高兴坏了,又是做新衣裳,又是打新首饰的,还要把谢二娘子也带进宫里去见见世面,那谢二娘子得了信儿,便往棠华院去炫耀,把婉宁郡主气哭了,让秋禾把院门关了,不许人进。”
周氏从前被柳氏压得抬不起头来,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这个露脸的机会,体面地出现在太后寿宴上,算是穷人乍富,怎么张扬怎么来。
刺儿没在意这个,心下是另一番思量。
“袁老夫人为何不去?”
阿桃撇一下嘴,小声道:“我听说,老夫人没病,就是不想折腾……这寿宴上人多事杂的,万一冲撞了她老人家,平白坏了吉庆……但老夫人交代下来了,寿宴那日,府里要请戏班在临漪轩唱堂会,为太后娘娘贺寿添福……”
刺儿垂下眼帘,默不作声。
旁人或许会相信袁老夫人不便进宫,是年纪大了身子不济。
但她认为,谢平章将老娘留在府里,就是笃定寿宴那日会有变故,不想让母亲冒险,至于周氏一个妾室,生死都不在他心上。
“小娘子,你想什么呢?”
阿桃见她半天不说话,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