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起身洗完脸,把帕子放回到盆架上,擦干手,轻轻笑了下。
“我想她死很久了,怎会难过?”
理是这么一个理儿,可阿桃觉得小娘子的表情,看不出来快活。
刺儿沉默着没有言语。
好半晌,见阿桃还盯着自己,不由一笑。
“别这样看我,只是昨夜没睡好罢了。”
阿桃皱了皱鼻子,想到昨夜姑娘被谢云烬送回来时满身酒气的样子,忍不住嘟囔,“二爷也真是的,大半夜拉着您去喝酒,也不怕您身子受不住。”
刺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走到妆台前坐下。
阿桃不再多嘴,拿起梳子替她绾发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清艳而憔悴的小脸儿,眼下一层薄薄的青黑,不显眼,但掩不住倦色,看得阿桃格外心疼。
刺儿怕她胡思乱想,从镜子里看她一眼。
“一会儿你去替我上一炷香,添些纸钱。”
阿桃愣了一下:“小娘子不亲自去吗?”
刺儿道:“我去做什么?晦气。”
阿桃觉得她心口不一,嘴上说着凉薄话,心底里比谁都要柔软。
“好,婢子记下了。”
刺儿点点头,眉头没有松开,反而蹙得更紧了些。
“郡主那边,谁人去知会的?”
阿桃道:“邓公公亲自去的,话还没说完,婉宁郡主便要去找王爷理论,秋禾拦都拦不住,听说硬是在承德殿跪了半个时辰……王爷没有见她,还罚她禁足在房里,说是一直到侧妃出殡,都不许她踏出棠华院的院门。”
刺儿一怔。
谢平章这是良心发现了?
这几日府里的风言风语,必然会传得沸沸扬扬,不让婉宁出棠华院,反而是一种保护。
刺儿沉默一瞬,“知道了,你去办吧。”
阿桃打量了刺儿片刻,确认她情绪并无反常,才慢慢退出屋子,把门合上。
刺儿独自坐了一会儿,起身换了一件素净点的衣裳,对着铜镜把珠花和耳坠都卸下,才去棠华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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