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姨娘从此困在这座朱门深院,再未登台。
“她性子软弱,一辈子没害过人……盼的也无非是几天安生日子,可到头来……竟落得一个含冤惨死的下场……”
刺儿道:“柳汀月已伏法,你也算替姨娘报仇了。”
谢云烬冷哼一声,那调子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柳汀月死了,是痛快,可罪魁祸首还在。”
在承德殿上,柳汀月亲自说,是谢平章授意她下毒,害死了王妃,逼死赵姨娘……
所以,真正的凶手,是他的亲爹。
刺儿安安静静地听完。
望着谢云烬沉浸在昏黄灯火里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,沉默良久,才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谢云烬,你比我可怜。”
谢云烬回过头来,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,“那就陪我喝一场,权当可怜我。”
两个人亲眼目睹了谢平章杀妻的过程,也算是同时少了一个仇人,但谁也没有感觉到痛快。
谢云烬朝门外扬了扬下巴。
影七不知何时候在外头的,无声无息地闪进来,得了命令又悄无声息地出去,很快便置办出一桌酒菜过来。
两坛梨花白,两蝶卤味,还有一碟花生米,手脚利落地摆好便垂着头退了出去。
谢云烬拍开泥封,倒满两个杯子,自己仰头灌了一杯,再将另一杯递给刺儿。
“整。”
刺儿看她一眼,也仰头灌了一口。
好烈!
酒液烧过喉咙,呛得她皱了皱眉。
“够辣……”
谢云烬嗤笑一声,没有言语。
刺儿也没再多说什么,默默地陪着他,无声地祭奠赵姨娘。
洞开的窗户外,凉风裹着深秋的寒意灌进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