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檀木的盒子,四角包着如意云纹的铜皮,贵重又精致。
“王爷?”
柳汀月身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,声音含糊又沙哑,“您怎么……来看妾身了?”
谢平章负着手站了片刻,才抬步进去。
这间囚室他还是第一次来。
靴底踩在潮湿的地上,干草沤烂了大半,踩上去又软又黏,空气里散发着霉烂腐败的气味,直冲鼻端,他不知向来锦衣玉食的柳汀月,是如何在这腌臜之地熬过来的。
“蒋凛,退下。”
“是。”
蒋凛把食盒放在地上,躬着身子退了出去。
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,火光一晃,照不见铁栅后的角落。
刺儿蹲伏在一墙之隔的空置囚室里,压低了呼吸。
谢云烬在她身后,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,几乎将她半搂在怀里,鼻息相闻,谁也不敢出声。
两人身上都穿着狱卒的号衣,混在换防的守卫里进的牢区,也亏得柳汀月身份尊贵,左右的囚室都清空了人,当值的狱吏是谢云烬的人,悄无声息地便将他二人放了进来。
这地方阴冷潮湿,霉味裹着屎尿的骚气,浓得呛人,却能透过一条窄小的细缝,将隔壁囚室里的光景看个七七八八。
蒋凛一退下。
囚室里的烛火更亮了几分。
谢平章重新合上铁门,挑亮了灯芯。
那一道落锁的闷响,在黑暗里,格外敲击人心。
刺儿从窄缝里看进去。
谢平章蹲下身,打开食盒,将碗筷慢慢拿出来。
一碗白米饭,还热腾腾的冒着气,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色泽红亮,极是诱人。还有一条清蒸鲈鱼,浇着熬得浓稠甜香的糖醋汁,另外搭了一碟虾仁豆腐,嫩生生的勾人食欲……
最后是一壶酒,青釉瓷壶,莹润雅致,不用开壶好似就能闻到酒香。
他耐心地,一样一样地摆放在柳汀月的面前。
“吃吧,吃完了,本王送你上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