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瞧着她认真的模样,不免笑了起来。
“若是正常人家的兄长,我自然会劝你听兄长的话,只管倚杖他们……可是郡主,你认为你的两位兄长,正常吗?”
谢婉宁被问住了。
大哥淡漠疏离,城府深得人看不透。
二哥寡情凉薄,狠起来六亲不认……
她思忖片刻,认真地道:“大哥不正常,二哥很疯狂,父亲权欲熏心,母亲执念太深……这个家里,大概只有我是一个正常人吧。”
刺儿唇角微微一抽,竟想不出话来反驳。
谢婉宁也侧过头来看她。
两人对视,不知怎么的,谢婉宁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一笑,压在心口的乌云便散开了些。
她慢慢靠在刺儿的肩膀上,吸着鼻子眯起眼。
“刺儿,你陪我坐一会儿好不好?就一会儿,我想静一静。”
刺儿抿唇点头。
就那般安静地陪坐着,看着阳光从柿子树的枝叶间洒下来,微微眯起眼,在那暖融融的秋光里,想那些说不出口的旧事,也想自己的母亲和姐姐……
二人坐到日头偏西,秋风转凉,刺儿把谢婉宁送回棠华院,安抚片刻,才回知微居。
阿桃在晾晒柿子,她没有多说,自己换了身衣裳,便匆匆出门,准备去静澜居找谢沉,打听一下承德殿的事。
阿桃见状丢下手里的活儿,风风火火地追上来,将一件披风搭在她的肩上:“都入秋了,小娘子也不怕着凉,出门连件厚衣裳都不带,回头二爷瞧见,又该骂我……”
刺儿笑着抬高下巴,由着她系好披风带子。
“他骂他的,你理他干什么。”
“我是怕你着凉受寒,身子受不住,还得我来熬夜侍候。”
阿桃理好披风,上下打量一番才满意地点点头,一转身,便见寒光从廊桥那头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