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:“我晓得了……”
两个人站在水边廊桥说话,日光漫洒而下,将他们的影子交叠着投在湖面上,影影绰绰地靠近,又缓缓被秋风揉碎。
谢婉宁越看越喜欢,怎么也压不住脸上的笑,拿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宝庆,小声道:“你瞧他俩,站在一起真是好看呢。”
宝庆轻抿嘴角,也笑了笑,眼底闪过一丝艳羡。
“真好,所谓天生一对,大抵便是这般模样了。”
谢沉似乎听见了什么,眉头微蹙一下,抬手拨弄开刺儿垂在脸腮的那一缕碎发,“莫要跟她们两个小丫头疯闹,若是困了,便回去再补会儿觉。”
刺儿眼角微微一跳。
他分寸得宜,温柔,不越界,亲昵,也寻常,倒叫她一时无措,不知要如何应对,等他的手挪开,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耳垂发热。
谢沉目光转向苏衡看了一眼,语气如常,“我还有事要和苏兄、方兄商议,先行一步。”
刺儿微微压住气息,声音比方才淡了许多,“你忙你的,不必管我。”
“嗯,你好生歇着。”
谢沉说罢,又朝宝庆和谢婉宁各自颔首,才转身朝苏衡走去。
苏衡笑了笑,朝刺儿略一颔首,同方昀一起转身。
三人并肩沿着廊桥往静澜居而去,此时秋阳正好,满目澄明,他们的衣袍被清风微微撩起,步伐沉稳一致,说不出的赏心悦目。
不知是婢女们都看呆了,还是谁也不舍得破坏这唯美的画面,满园子的姑娘们,久久没有声音。
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小径那头,谢婉宁才长长吐一口气,一把挽住刺儿的胳膊,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。
“刺儿……不对,我以后怕是不能再叫你刺儿了,得叫……”
她一脸狡黠地挑高眉梢,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。
刺儿眼皮微微一跳。
尚未开口,便听宝庆追问她,“那你该叫什么?”
谢婉宁小女儿般揶揄,笑出声来:“叫嫂子呀,宝庆你可瞧见世子哥哥方才看刺儿那眼神,我长这么大,从没见他对谁这样亲昵呢……铁树开花,百年难遇,我可算是开了眼界了……满洛京的贵女,只怕都要哭晕在闺房里……”
她只图自个儿说得痛快,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刺儿,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去,浑然不觉刺儿的眼底黯淡了几分。
还是宝庆心细,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袖子,“婉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