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又是何物?”
邓显有些发怵,弓着身子,双手将面具捧高。
“绣衣司方才遣人送来的,小的,小的没敢细看……”
谢平章瞥他一眼,拿起来在手上展开。
人皮做成的面具,眉眼轮廓好似照着他的模样拓下来的,鼻梁,眉骨,下颌线,肌理分寸逼真细腻,连眼角的皱纹都复刻得一模一样。
足可以以假乱真——
“好一个胆大妄为的狗奴才!”
谢平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怒难当。
“蒋凛,速去查清,到底怎么回事!”
蒋凛抱拳:“是。”
身影一闪,他快步退下了。
邓显垂首屏息立在原地,一颗心忐忑不宁。
今夜事态严重,远超画皮案,不知王爷要如何收场,理顺这一团乱麻……
谢平章缓缓坐在罗汉榻上,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绣衣司送来那张人皮面具……
轻轻抚摸,忽然用力捏紧,好似带了滔天的恨意。
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睡过一场整觉了,自从肃王回京,连日的朝堂拉扯、内忧外患,耗得他心神俱疲,可身子乏得很,却怎么都没有睡意。
茶喝了一壶,又一壶。
足足等了一个时辰,蒋凛才带着消息回来。
他单膝跪地,娓娓道来……
谢三派人假冒九锡王,伪造画皮案现场,被谢家兄弟擒获,主犯周大力当场服毒自尽,擒获的三个死士一问三不知。
而谢三宅子里,早已人去楼空,连同那根随身十余年的拐杖,也一并丢弃在原地。
“王爷,眼下朱雀桥被绣衣司设了卡,出入皆要排查,听说肃王府派人把消息递到了宫里,太后只怕已得了信……
蒋凛观察着谢平章的表情,接着往下说。
“马成那头也在嚷嚷,说要告御状,告世子爷藐视皇亲……属下差办的人回来说,码头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船工,堵了快三里地……消息传得很快,五城兵马司和兵部的方大人都派了人来,询问是怎么回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