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沉道,“葱香馅饼,码头上买的。”
刺儿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,“给我的?”
谢沉:“嗯。”
多一个字都没有,但语气和神态都格外真诚。
四目相对。
刺儿莞尔一笑,慢慢将马匹靠近,接了过来。
食物的温热贴在手心,一股混着芝麻和葱花的肉香钻入鼻腔,她忽然便觉着有些饿了,一整夜的奔波都在此刻化作了饥肠辘辘。
“多谢世子。”
她没有客气,掰下一块塞入嘴里。
“早就听说码头上的馅饼比城里的香,原来秘诀竟是是芝麻和葱多……”
她吃东西时眉眼弯弯,腮帮子微微鼓起,唇边沾了一点芝麻碎屑,也是浑然不觉地伸出舌尖一卷,将那点焦香一并勾入嘴里,轻轻眯起眼,如同偷到鱼的猫儿,一副随性娇憨的情态,全不知落入男子眼里,是有多么的要命……
谢沉喉结微微一滚,侧转身去,没有再看她那毫无防备的吃相。
“你回去歇着,余下的事,交给我和老二。”
他语气平淡如常,心绪却已乱了方寸,语速比方才快了几分,甚至没有等她回应,便一勒缰绳。
“驾……”
刺儿梗下喉头的馅饼,没有来得及应声,他已掉转了马头往肃王府而去。
黑骊的蹄声由近及远,渐渐消失在晨光里。
刺儿握着半块饼望向那远去的背影,突地一笑,又咬了一口。
恨恨的。
阿桃在旁看得掩嘴偷笑,“世子爷走得这般急,莫不是怕被小娘子勾了魂儿?”
刺儿嗔她一声,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,我们回府。”
阿桃道:“小娘子不想去肃王府瞧瞧热闹吗?”
这小妮子两眼放光,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,刺儿却笑着摇了摇头,执起缰绳一夹马腹。
“今日的九锡王府,想来也很热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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