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拓见状脸色一变,急步上前拦阻。
“谢司主擅自带兵围堵藩王府邸,这成何体统……”
“绣衣司缉凶,我的话,便是体统!”
谢云烬只说这一句,便掉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离去,衣袍翻飞间,只留下一个挺拔凛冽的背影,全然不讲道理。
司马拓黑着脸在原地站了片刻,无奈地冷哼一声,朝两个守卫使个眼色,退回去将侧门合拢,进去禀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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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儿赶到通济桥的时候,薄雾已然散开,天色见亮了。
马蹄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熹微的晨光漫过河面,微凉的河风迎面而来,一片清和明净的拂晓景色,若没有这纠缠不休的案子,本该是安宁闲适的一天。
刺儿没有停留,沿着河岸鳞次栉比的商铺,一路飞驰前往码头,穿过一片晨烟薄雾,就看见了静立在水岸曙色下的谢沉。
一身墨色公服,骑着黑骊孑然一人立在晨光里,清姿峭立,气度冷然若仙。
“世子。”刺儿忙唤他,没有下马。
谢沉微微扭头,目光看向她手里那一截拐杖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三叔的?”
刺儿没有犹豫,打马靠近,将拐杖丢给他。
“正是谢三遗留之物,婢子在红叶巷暗室寻得。”
谢沉伸手将拐杖抓在手里,掂了掂,如刺儿刚看到时一样,拧开杖头的铜箍,对着晨光一看,才发现内里中空,机栝都让人掏干净了。
他不解地看向刺儿。
刺儿便将红叶巷所见尽数道出。
谢沉犹豫片刻,也说起方才码头的情形。
“押船的是肃王府典簿马成,勘合都对得上,整船细细查过,除了那个前往凉州投亲的书生,未见可疑之人……”
果然有人借肃王之手送人离京,可这个人不是紫阳,不是谢三,而是一个书生?刺儿眉心微蹙,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又涌上心来,但那念头一闪而过,一时也说不明白。
便道:“世子扣下肃王府的船只,只怕肃王不会善罢甘休……”
谢沉神色淡然,“无妨,便是他不来找我,我也要去拜访他的。”
外甥不讲情面地扣下了舅父的船只,前往府中拜访陈情,也是应当的……
刺儿轻轻弯了下嘴角,乐于看接下来的这场好戏。
肃王要想与九锡王在朝堂上一争高低,甚至取而代之,早晚必有一场恶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