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……”
那书生结结巴巴地应着,两股战战,双手一揖险些跪了下去,“小人宋青,津州府吴县人氏,父母双亡,在京中无亲无故,只得北上投奔舅父,求世子爷高抬贵手,放过小人这一回……”
谢沉问:“你舅父在何处?”
书生道:“在,在凉州做点小买卖。”
谢沉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,不动声色地转头,再问那马成,“肃王府往北境送货,往常都走官驿,为何这次要水路出行?”
管事道:“回世子爷,这批货要得急,走官驿沿途停靠核验,要多耽误七八日……水路省时,快当。”
谢沉再问:“这宋青的身份路引,可曾核查过真伪?”
管事一听便堆出满脸的笑来,拱着手道:“世子爷明鉴,这后生孤苦,家中长辈走得急,没来得及去衙门办那些烦琐文书……偏巧他舅父曾是殿下旧部,在凉州卫染上了重疾,殿下心善,特地让小的送他一程,小的也是奉命办事,还请世子通融一二……”
谢沉不多言语,只吩咐青眼道:
“把船扣下,核查清楚再放行。”
马成一听便急了,连连拱手求情,“世子爷,这可使不得啊,这批货上头催得急,耽误了日子是要掉脑袋的,小的实在担待不起……”
谢沉道:“肃王问起,自有我一力承担。”
他说完不再看他,又吩咐寒光。
“将值夜的漕丁叫来,挨个询问。”
寒光应声,抱拳而去。
马成见求告无门,垂头丧气地叹一口气,再不作声,那书生更是吓得面无人色,瘫坐在一旁。
青眼默默看一眼这二人,凑到谢沉身边耳语。
“世子爷,码头不见异常,莫非三爷没走水路?也不知二爷那头如何了,要不要属下差人去打听打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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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云烬那头,也不轻松。
他把绣衣司当值的几队人马,连夜调动起来,在各大城门铺开了搜查,却一无所获。
谢三能去哪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