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是谢三爷,这就说实话了?
刺儿扬了扬眉梢,朝谢云烬和谢沉使了个眼色。
“你是赵老实的兄弟,所以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问话的方式格外不同,不是绣衣司那种严刑恫吓,平静得如同拉家常一般,却悄无声息地攻破了人心。
“我?周大力。”那人下意识报出名字,才发现那“妖女”唇角轻扬起来,一副拿捏住了他软肋的样子,好似在笑话自己,不由恼羞成怒,“你他娘的……老子差点着了你的道……”
刺儿道:“你和赵老实一样,听名字就是好人。”
周大力恼道:“休想挑拨离间,凭你诡计多端,老子也不可能背叛三爷……”
刺儿扬了扬眉梢,没有反驳,看着周大力嘴硬的样子,知晓他已动摇,更是放软了语气。
“你拿来的人皮是翠红所绣,也是赵老实拼了命想讨回公道的证据……你们都是知情人,所以谢三爷不得不灭口……在他心里,你和赵老实,都只是蝼蚁,并无不同。”
周大力看着刺儿,缓缓摇头。
信仰的崩溃只在一瞬。
他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极低的气音,愤怒的,失控的,肩膀微微颤抖着,整个人突然蜷缩下去,好似一棵被人拦腰砍断的树,明明还立在那里,却已经活不成了。
“……他怎会杀老实?怎会杀我?”
他嘴里喃喃,听不清是在问旁人还是问自己。
“三爷待我与老实恩重如山,救我们于绝境,养我们于乱世,他顶天立地,义薄云天,绝不可能害老实,更不会害我……”
“他当然会。”谢云烬的冷笑从旁边插进来,“一个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性格,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刺儿看他一眼。
顿了顿,继续加重语气,将一件件事情剖开来,劝说周大力:“谢三不只要赵崇礼死,还想把罪名都栽赃到他身上。”
周大力抽气一下。
刺儿继续道:“你可知绣衣司是如何发现赵崇礼的?不止因为他替谢三爷私调军械,还因为……我们在他的吏房里搜出了一把逐风刀……那把逐风刀,是有人故意让绣衣司发现的,使刀的人,是个左撇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