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副讥诮的模样,恍惚间,竟有些像谢云烬。
一样的睥睨凉薄,一样的桀骜不羁。
他压下心底古怪的涟漪,问道:“你为何会怀疑三叔装瘸?”
刺儿一滞。
谢沉这人太精明了。
只是一件药油的小事,便让他察觉了端倪。
她想了想,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。
毕竟她当前的对手不是谢沉,互通消息胜于强行对抗。
她把自己和谢云烬的推测详述了一遍,又道:“郡主生辰宴上的事,世子爷都瞧见了,不说旁的,单是他左膝撑地那一下,便不是一个瘸子可以做到的。人不会无缘无故装瘸,而他一装数年,图的是什么……”
谢沉皱了皱眉头。
刺儿久等不见闷驴子开口,也懒得绕弯子。
“事已至此,世子爷打算如何处置?”
“眼下缺少实证,定不了他的罪。”谢沉将茶盏放在案上,指节轻叩两下,“三叔救过父王的命,若非铁证如山,父王不会信,也不敢信……”
某种程度上,谢三代表的就是谢平章。
谢三犯事,就是谢平章犯事。
谢三的罪,更是谢平章的罪……
谢平章便是再恨谢三,也得保住他。
谢沉见她怀疑地看着自己,又补一句:“贸然出手,反倒打草惊蛇。”
刺儿叹息点头,“此人谨慎,经了生辰宴上的风波,行事只怕会更加小心,我们很难抓到他的把柄……”
“那便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绽。”谢沉抬起头,平静地告诉她,“肃王要回京了,朝堂上的水浑了,鱼自己会跳出来。”
刺儿问:“世子爷,如果他永远不跳出来呢?”
谢沉看着她,“我会逼他跳。”
刺儿心里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