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大娘子,快来瞧瞧。”
方芜微微一笑,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,并不十分热络。
“夫人唤我,所为何事?”
周氏也不恼,又殷勤地道:“方大娘子,这缸里有几尾南边来的锦鲤,王爷说叫什么赤金鳞,妾身也不懂这些,听闻方大娘子是风雅之人,快来瞧瞧,可有喜欢的,带两条回去,添几分喜气。”
风雅之人?
洛京谁不知她方芜只爱舞刀弄剑,不喜这些花团锦簇的玩意儿。
方芜往鱼缸走了两步,低头看了看,便不动声色地退了回来。
“周夫人费心,这鱼确实稀罕,只是父亲说武将之家不宜耽于玩物,我院里素来不养这些娇贵物事,怕折了它性命,有损家中福泽……只怕要辜负夫人一番美意了。”
她委婉拒绝,给周氏留了体面,但也态度分明,她不会站队,不管嫁不嫁到王府,都不会与周夫人为伍。
周氏有些尴尬,瞥一眼方芜的脸色,又尴尬地笑了起来。
“方大娘子说得是,是妾身思虑不周,那这鱼儿便摆在这儿,给郡主添个乐子吧。”
方芜欠了欠身,便转身坐了回去。
刺儿在不远处的纱帐边,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。
她没有走近,借着摆盘看茶的机会,把临漪轩内外都走了一遍,才看到阿桃快步过来。
二人相视一眼,走到廊柱后。
刺儿问:“来了吗?”
“来了。”阿桃把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刺儿能听见,“婢子亲眼看见,三爷从二门进来的,拄着拐杖沿着湖走了一段,往临漪轩方向来了……”
临漪轩只有一个入口,今日往来的宾客进进出出,周氏为了显摆恩宠的琉璃鱼缸,就摆在正门入口的地方。
谢三要入席,必经此处。
? ?刺儿:坏事让我做,好事他全占完——你们知道,我说的是谁?
? 谢云烬:反正不是我,毕竟有些坏事,就我爱干。
? 谢沉:……给个机会,我也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