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烬这才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。
他坐直身子,眼底懒散敛去。
“老孙,你且看这份医案,有何不妥?”
孙大夫喝了口茶水,轻咳两下,将医案拿起来对着光,慢条斯理地眯眼细看,“二爷,这医案被人动过手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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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婉宁生辰那日,连着阴了几日的洛京城终于放晴,晨初太阳东升,落在王府的屋脊上,一抹金晖铺展开来,为十六岁的少女,送上了一份生辰大礼。
宴席设在临漪轩。
那地方临着王府引活水而凿的人工湖,三面环水,一面通向花园,园子里金桂开得正好,香风馥郁地漫开。
临漪轩便在几棵高大的桂树后,四周挂着珠帘玉络,半垂半卷,刺儿还在门外,便听到如夫人周氏应酬宾客的声音,放大了恩宠的得意。
谢婉宁的生辰宴,是如夫人周氏操持的。
这也是她执中馈以来,第一次露脸。
这个节骨眼上,谢平章发话说不必大办,周氏便乐得省事,摆了十来桌席面,维护了王府体面,也不用落人口实。
谢婉宁自然是没有庆生的心情。
但为了不扫旁人的兴,她还是特地擦了脂粉,打扮了一番,脸色瞧上去比前些日子精神了许多。
谢平章还没有来,谢云烬也如往年一样,说是绣衣司有差事脱不开身,礼至人不至。
倒是谢沉,不仅备了厚礼,还早早到了席间,为谢婉宁撑住了体面。
方芜也来了。
她坐在寿星谢婉宁的身边,远远地看了刺儿一眼,露出会心一笑。
上次方父的寿宴一别,二人再没有见过。
她是谢沉的未婚妻,亲事定下多年,即便没有正式过门,也是上上下下默认的世子妃,坐在一群闺秀中间,便格外打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