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看到刺儿脸上的错愕,他扬了扬眉,嘴角挑起一个惑人的笑。
“来了?坐。”
阿桃回过神来,连忙行礼。
谢云烬却道,“去外头候着。”
每次二爷看到小娘子,就要支走她,明明就想跟小娘子独处,嫌她碍事,还偏要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阿桃暗自腹诽一下,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:“是。”
刺儿在谢云烬对面坐下来,“孙老可在?”
谢云烬听她声音虚软,嘴角一抿,脸垮下来,“又不舒服了?”
刺儿嗯声,碰了碰桌上的热茶,试试水温,为自己也倒上一杯,双手捧在掌心里,“这次的药吃了之后,发作起来比前几次都要猛烈,我想来让孙老瞧瞧,看问题出在哪里。”
谢云烬道:“这方子是老孙头反复斟酌过的,照说不会有错……不过你的身子,终究与常人不同,偏差也是有的,你稍坐片刻,我让影七去寻他回来了,一会儿让他替你问问脉。”
刺儿道了声谢,没有再多说什么,身子没有气力,她便捧着茶碗安静地坐着,后院有两个伙计在碾药,一声接一声,慢悠悠的,衬得屋子里格外静谧。
她与谢云烬相处,从小便是打打闹闹,很少这副模样。她疑心地抬眼,看向谢云烬,见他眼带倦色,长腿大敞,好似熬夜没有睡好。
刺儿先开了口,“二爷这一大早过来,也是找孙大夫有事?”
谢云烬:“有份医案,想请教他。”
他说着,将手边的档册挪过来,递到刺儿面前。
“谢三的医案。”
刺儿心头一跳,打开翻看。
有当年谢三爷受伤回京后的就医医案,也有后来这些年零零散散的脉案,时间有些断档,并不完整。
她一行一行看下去,“单看这些倒是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破绽来……”
谢云烬:“等老孙头回来,说不定能瞧出什么。”
大夫记录医案自有章程,脉象、方药、剂量、收效,都要依次记清,少了一点什么,或是脉案记录与用药对不上,外行人看不出门道,内行人一眼便知。
刺儿想到这里,抬头看向谢云烬。
“你怀疑医案被人篡改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