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眼踢他一脚,“你懂什么,那方老大人,可是世子爷未来的岳丈……”
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?
寒光示意他闭嘴,却见谢沉神色如常。
“方怀远是父王的人,动他,就得把证据坐实,不留余地。”
青眼和寒光对视一眼,“世子爷英明。”
这马屁拍得有些敷衍。
谢沉也不在意,只问:“肃王信使可有异动?”
青眼正色道:“昨夜那姓姚的从兴隆驿馆后巷出去,偷偷摸摸的去了城西一处宅子,待了约莫盏茶的功夫才出来……”
昨夜?
谢沉心头一动,忽然想到昨日那个甩掉侍卫的女子,抬头望向青眼。
“刺儿昨夜几时回来的?”
青眼道:“入夜后。青棠在知微居守到子时过了才见到她人。”
谢沉一听这话,眼底闪过一丝隐忧。
“去把刺儿叫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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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光出去没多久,门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“世子爷。”刺儿叩门。
谢沉将账册一合,“进来。”
刺儿不是空着手来的,手上端着个檀木托盘,上面摆着一个白瓷小碗。
“婢子炖了银耳汤,您垫垫肚子。”
谢沉看了侍立在侧的青眼一眼。
青眼会意,躬了躬身,悄然退了出去。
刺儿将托盘放在桌案上,端出粥碗,唇角微微翘着,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,一张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润,饱满的额角上还有一层细密的薄汗,丝毫不提昨日为何要刻意甩开青棠派去的侍从,只不停拿眉眼示意他。
“趁热,尝尝看。”
谢沉看一眼,想着她在灶间忙碌的样子,想问昨日的事,又有些不忍破坏这片刻的安宁与静好。
“这些事,往后让厨娘做。”
刺儿道:“婢子拿了月俸,做这些本是应当。”
又将盅盖揭开,勺子摆好,笑吟吟道:“熬夜最是伤神,世子爷喝一碗,暖暖胃。”
谢沉端起碗来,低头喝了一口。
甜的,但不腻。
她炖粥的手艺,愈发熟练了。
刺儿看出他情绪,仍是眼巴巴望着,双眼流露出几分少女气的期待。
“好喝吗?”
谢沉轻轻嗯一声。
“就嗯?没了?”刺儿不满的低下头,眼角却悄悄剜了她一眼,“婢子炖了整整一个时辰呢,亲自守着柴火熬的,瞅瞅我这一脑门的汗,世子爷好歹也多说两个字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