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杀的。”柳汀月的声音陡然沉下,“王妃那人城府极深,看似心高气傲,不屑与人争宠,实则善妒多疑。她看我月份不对,明里暗里地查。查不到早产实证,就在我跟前冷言讥讽,说我不安分,处处针对折辱于我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失态的戾气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杀她的……是谢云烬那个恶毒的生母,赵姨娘。她们娘俩都不是好东西……”
“假话。”刺儿直视着她,“事到如今,你还要继续隐瞒我吗?”
柳汀月浑身微颤,“你,你此话何意?”
刺儿逼视她:“是你为了争宠固位,设计陷害她二人,对也不对?”
“不,不是我。”柳汀月骤然抬头,声音发颤,从未有过的激烈为自己辩驳:“我一个不得宠的姬妾,步步受制,无权无势,哪里来的胆子和本事构陷正妃,当朝皇室的永宁长公主?”
刺儿追问,“不是你,那是谁?”
柳汀月别开眼,“我不知情。”
刺儿:“是谢平章?”
短短三字,如惊雷落耳。
柳汀月猛然回头看向她,仿佛被人一刀刺中要害,浑身僵住。
“我说了不知情,你为何非要刨根问底,这样逼我?卫吟昭,你到底安的什么心,非要活活逼死我才痛快吗?”
刺儿心中已然透亮,为免引她抵触,适时收了话锋。
“那说说婉宁的身世吧?这些年,你就从未想过告知谢三爷?”
“从未。”柳汀月警惕地看她一眼,声音里满是考量与隐忍,“谢三最是重情,面上冷,心里头热。他要是知道婉宁是他的女儿,只怕会时时关怀,甚至豁出命去护她,反倒惹来王爷猜忌。到时候,婉宁的身世就瞒不住了。”
刺儿沉默片刻,缓缓颔首:“我懂了。”
柳汀月红着眼眶,忽地一把拽住刺儿的手。
“今日这些话,我烂在肚子里多少年了,如今全掏给你,只求你替我守住这个秘密,万万不可告知婉宁。那孩子活得干干净净,一直当自己是王爷的亲闺女。若是让她知晓真相,天都要塌下来,她会受不住的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刺儿应声,淡淡地道:“上一辈的恩怨纠葛、风月旧事,不该牵连到婉宁身上。我绝不在她面前,多半句嘴。”
柳汀月含泪点头,满心感激,又一时难言。
刺儿起身:“时辰不早了,我先送婉宁回去,你好生歇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