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王从头到尾,只为满足自己的帝王野心,从未为谢家,从未为我。”
“放肆!”谢平章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身为谢家嫡长子,身负宗族兴衰重,一言一行、一举一动,皆牵动满门兴衰存亡。怎可为一女子,毁掉谢氏历代先辈积攒的基业,让整个谢家为你的儿女情长陪葬?”
“我并非为她。”
“事到如今,你还在嘴硬!”
“儿子所求,不过公道二字。”谢沉脊背挺直,坦荡无畏,“父王手上沾满鲜血的权势地位,儿子不屑、不要。”
“你不要,有的是人要。”谢平章怒极反笑,寒意彻骨,“你淡泊名利、不屑相争,可旁人不会拱手相让!你以为老二在绣衣司拼死拼活这么些年,是为何故?他在等,等你失足落败、自毁前程,届时他便会毫不犹豫踩着你的脊背,取而代之!”
他往前迈了半步,逼视着谢沉。
“记住,本王给你的,也可以收回来。一旦老二坐稳了那个位置,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。你今日弃之如敝屣的,他日将求而不得。世子,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“二弟要,便让他拿去。”
谢沉默然,眼底清明。
“父王,今日儿子也奉劝你一句,约己者久,纵欲者亡。若有一日谢家倾覆,必定是因父王的野心。”
谢平章长长一个深呼吸。
气得几欲爆起。
眼看谢沉油盐不进,他耐性也尽数耗尽。
“本王给你三天时间。你好好权衡,是要做权倾朝野的九锡王世子,还是要沦为身败名裂的忤逆罪人?想清楚了,再来跟本王说话。”
他不再抬眼,淡淡挥手:“退下吧。”
“父王。”谢沉躬身一礼,态度坚定。
“卫家旧案、石狱冤情,我必彻查到底。一日真相未白,儿一日不退。”
说罢,他直起身躯,转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时,谢平章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,不轻不重,满满的算计。
“世子,那个姓沈的丫头,本王瞧着倒是不错。你若喜欢,可以抬她做世子侧妃。方家那边,本王自会去周全,谅他们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。”
谢沉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。
当然,也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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