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思忖一下,“小娘子就不担心?”
“担心什么?”
“柳侧妃若胡乱攀咬,只怕对娘子不利。”
刺儿摇摇头。
“她不蠢。这时扯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老老实实闭紧嘴巴,尚有生机。”
阿桃似懂非懂,却极是喜欢小娘子胸有成竹的样子,总让她有种一切尽在掌控的踏实。
顿了顿,她又像是想起什么,凑近半步:“对了,苏大人递了话来,说在荷塘边等你。瞧着像是有什么要紧事。”
刺儿放下浇水壶,起身理了理衣襟:“我去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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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的荷塘很是安静。
水面铺着一层暗沉的金红,是夕阳要落不落那种颜色,带着水草和淤泥的气味,湿漉漉的。
苏衡立在柳荫下,一身便服,头发束起,面容清隽,只眼下青黑浓重,显然近来瞧眠不好。
看见刺儿过来,他微微躬身作揖,礼数周全。
“劳烦沈娘子移步,叨扰了。”
刺儿还礼,在他面前站定,省去客套寒暄,直入正题:“苏大人唤我过来,可是石狱查有眉目了?”
苏衡短暂沉默,轻轻摇头。
“有用的东西,都已经转移了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世子调了京营的人接管石狱,谢三未做抵抗。可我们入内清查发觉,石狱已被人清理过,有用的线索不多。”
说到这,苏衡的声音低下去。
“甬道两侧全是石室,左右各四十四间,合计八十八,内里空无一人。”
“空的?”刺儿低声重复一句。
她在石狱五年,大多时候出不了那间狭小的牢室,对整个石狱的构造一无所知,更别提其他石室的情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