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知道?”谢云烬笑了一声,冷冷逼视着他,“你院里养了这么多人,她身上带着毒,你竟半点不知。这会儿来问我?”
“谢云烬……”刺儿突然开口,脸颊贴在他的胸口,发烫的额头抵着他锁骨,呼吸急促而凌乱,“难受。”
谢云烬伸手把她散乱的鬓发拨开,“我知道,你再忍忍。”
“混蛋……”刺儿声音又哑又软,像含着一口化不开的糖,尾音拖得长长的,音调往上翘了一下,带着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委屈。
更不知谢沉在身侧看见,会何等煎熬。
当然,即便知晓,她也是不怕的。
谢云烬说过,男子就爱又争又抢,不易得到的,才觉珍贵,才是征服。
尤其此刻,她烧得厉害,意识模糊间只觉得身边有个凉快的物什,便本能地往那边蹭,鼻尖几乎无意识地拱向谢云烬的衣襟……
薄薄的夏衫布料,根本挡不住她滚烫的呼吸,那灼人的热气透过衣料渗进去,像一小簇火苗在皮肤上舔了一下,又一下。
谢云烬脖颈上那条筋猛地绷起来,从耳后一路拉到锁骨。
要不是有谢沉在身边,他非得把她就地……
就地用凉水浇透不可。
让她清醒,也让自己清醒。
谢云烬咬着后槽牙偏过头,嗓音低哑:“……别蹭了。再蹭老子搧你了?”
“你身上凉……”刺儿双臂攀上去,滚烫的唇擦过他颈侧那根绷起的筋络,“舒服。”
谢云烬整个人像被烙铁烫了一下,浑身肌肉收紧,环在她腰侧的那只手几乎要嵌进她皮肉里。
他低头看她,眼底压着一层薄红,“你他娘的——还上瘾了是吧?”
“你凶我。”刺儿含混不清地咕哝,嗓音软得像一团化了的蜜,尾音打着颤往上扬,委委屈屈的,“不要凶我,死贼……”
谢云烬喉结猛地一滚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他用力拉开她,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烫得惊人的皮肤,刺儿整个人猛地一颤,生气地攥住他胸口的衣料往外拉开,贪凉般往他怀里钻。
“别乱动。”谢云烬嗓音沉下来,压着一层薄薄的沙哑。
这话不像说给刺儿听的,倒像说给自己。
因为他忽然发现,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她清醒的时候拿她没办法,她烧糊涂了,更拿她没办法。
那口火烧火燎的煎熬,就堵在嗓子眼里,上不来下不去。
只能自己受着。
他难捱。
可他知道,谢沉比他更难捱。
他那样矜贵孤高的一个人,就那般站在他们面前,搁在袖中的那只手慢慢攥起来,又松开,克制到近乎失序。
“大夫呢?”谢沉开口,“还没找?”
“没用。”谢云烬头也不抬,“这不是寻常大夫能治的病。”
“治不了根也先压下去。”谢沉走近半步,“你抱着她,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“我能抱着。”谢云烬终于抬起眼看他,唇角那点笑意又浮上来,“兄长却只能看着,嫉妒了?”
“谢云烬!”谢沉冷目。
“怎么?要动手?”谢云烬挑眉,“外头父王的人还没走远,兄长要是想再闹一场,我奉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