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爷!”刺儿看着吓得魂飞魄散的老忠,按住谢云烬的手背,用力捏了捏。“婢子斗胆,想跟您讨个人情。这老伯年纪大了,受不住刑,不如先把他押下去,等他缓过劲再审。”
谢云烬眯起眼,看着她,目光深沉。
良久,他移开视线,将匕首放下。
“今日就到这里。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摆摆手。
“押下去,改日再审。”
老忠吓得瘫软在地。
影七领着人退下,刑房里恢复了寂静。
谢云烬靠在椅背上,盯着刺儿看了很久。
“这个人,认识你。”谢云烬忽然开口,“而你,也认识他。”
“二爷慧眼。”刺儿平静地道:“不瞒二爷,他是我卫家的旧人,在卫家做过护院。不过,早在婢子十三岁那年,他便因腿脚有疾,被母亲遣返回乡养老了,此后多年未见,直到今日。”
“你说谎的时候,左边眉梢会跳一下。”
刺儿抬眼看他。
谢云烬没动,连姿势都没换,就这么盯着她,半晌,都曲起手指在她额头上,轻轻敲一个爆粟:“方才你回话的时候,眉梢没跳。所以,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刺儿下意识摸额头。
小时候他便这么敲过她。
现在又来?
“谢云烬!”
“如何?”谢云烬微微俯身,视线与她齐平,很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,忽地发癫,伸手捏她白皙的脸颊,一句话说得无限宠溺,“别怕。认出来又怎样?你现在是我的人,谁敢动你?”
刺儿冷笑两声。
“二爷的眉梢,跳了不止一下。”
谢云烬哼了一声,收回手,转过身走在前面。
“走吧。该看的看完了,”
刺儿跟上他的脚步。
走出刑房时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厚重铁门。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老忠蹲在卫家后院的石阶上,拿新削的木刀教她劈刺。那时她踮着脚也够不到他的肩膀,他就弯下腰来,把刀柄塞进她手里,一遍遍不厌其烦。
“小娘子下手要快,胆子要壮,马步要稳。工夫练好了,往后才能护得住想护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