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拳,仍然是你欠她的!”
谢沉闭了闭眼,忽地攥拳反击,结结实实砸在谢云烬的颧骨上。
“你懂什么?你什么都不懂。”
旁人只道他冷心绝情,实则是身困樊笼,半分也不敢与她靠近。
父王筹谋龙骨图谶已久,早已盯上卫家,他若接纳她的示好,才是将她推入深渊。当年他刻意疏远,亲手斩断她满腔情意。以为让她死心,远离自己,便能被隔绝祸事之外……
如今才知,那点自以为是的周全,不过是将她推进了更深的火坑。
谢沉一把攥住谢云烬的衣领,力道很大,眼底猩红一片,像是要把他活活撕碎,可嘴唇翕动了两下,最终只挤出一句:“你既知一切,为何不救她?”
谢云烬扯了一下嘴角,顺势卸了力,偏头啐了一口,笑了。
“我为何要救?她心悦的男人,又不是我。”
谢沉指节骤然收紧,衣料在他掌心绞出皱痕。
他盯着谢云烬的眼睛,想从里面剜出谎来,却只看见一片残忍而荒芜的坦荡——
“你在石狱见到她了?”
“见过啊。”谢云烬靠回书架上,方才的戾气尽数消散,声音变得很轻,“我进去那天,她缩在角落里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看见我,第一句话是问,来取血的吗?”
谢沉闭上眼。
过了很久他才重新睁开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“去哪里见?迟了,她死了。”
谢云烬抹掉嘴角的血迹,嗓子嘶哑得厉害,“死在你跟方家定亲那天,死在囚车里,死在石狱。你这辈子,就带着你的愧疚,过你的好日子吧。”
谢沉攥着拳头,指节上全是血,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碎在里面,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是,我害了她。”
谢云烬好似看不见他的情绪,笑得愈发张扬,像要把人活活气死,“你说你,这是何苦呢?千方百计追查真相,知道真相了又如何?你能替她申冤——为了她去质问父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