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国玉玺,养生延寿,不世宝藏,滔天权势。
这四样凑在一起,足以助长人性贪婪,滋生无尽恶念……
世人为此,可以疯魔到何种地步?
谢沉将册子合上,用指节用力按住突跳的太阳穴,过了许久才开口:“宋九说的血奴,是谁?”
青眼沉默了一瞬,低头道:“属下不敢妄下定论。但宋九描述的年岁、模样、入狱时日……与卫家那位嫡女,几乎吻合。”
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谢沉坐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可他攥着册页的指节却在微微发抖。幅度极小,若非烛火映在他的手背上投出细碎的光影,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青眼。”
“在。”
“毁了。”谢沉把誊抄的秘档递过去,“不要走漏风声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青眼接过秘档,迟疑了一下,“世子爷,石狱那边……要不要属下再去打听?”
“不必。我要亲自下去。”
青眼大惊,“世子爷,石狱机关重重,守卫如同铁桶……没有王爷的手令,谁也进不去那道门。”
谢沉站起身,走到书橱前,打开最底层的暗匣,取出一枚温润的古玉。那是他生母留下的遗物,和田籽料,油润细腻,雕着一枝寒梅。
“备上厚礼,给谢三爷递个帖子。”
谢沉将古玉握在掌心,指腹摩挲着玉上温润的纹路。
“就说晚辈谢沉,想去拜访他老人家,讨杯酒喝。”
青眼迟疑了一瞬,终究没有多问,躬身领命退了出去。
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谢沉推开窗户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。院中那株老梅早已落尽了花,只剩满枝新叶在月光下舒展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火光倏地灭了一盏。
他转身,出了静澜居,朝烬风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