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亲信无声散开。
经柜一格格翻开,净室矮几、供桌、香炉、铜磬,逐一验过,都是寻常器物。
小半个时辰过去,一无所获。
苏衡立在堂中,眉头拧了又拧,心头渐渐发沉——
难道昭昭听错了?还是东西已经被转移了?
正思忖间,一个差役蹲在佛龛底下,忽然低喊了一声:“大人!这底座后面有些不对。”
苏衡快步上前,蹲下身亲手去摸。
一道极细的缝隙,不是石刻纹理,是拼接的痕迹,被人用石粉灰泥仔细填过,又覆了一层薄薄的漆,若非刻意去摸,根本察觉不了。
“起子。”他伸出手。
一把薄刃铁起子递过来,他沿着那道缝隙慢慢撬下去,灰泥簌簌剥落,露出一块活动的木板。撬开来,里头塞着一只油布包裹,扎口紧实。
苏衡用刀尖挑开扎绳,展开油布——
里头除了一些金线,还有半张没绣完的绣样。
巴掌大小,上头的图案弯弯绕绕,似山似符,与画皮案那几幅残图,如出一辙。
苏衡匆匆扫了一眼,递给谢沉:“珩之。你看。”
谢沉接过细看,烛火晃得他脸色明暗不定。
“难怪!”苏衡声音沉重,“这半年来,绣衣司为此案奔波数月,始终无果。那几位死者的亲族,也在案发后不久,或举家迁走,或闭口不言,线索全无。原来鬼就在王府里……”
谢沉回头看他,“苏兄打算如何?”
苏衡朝谢沉拱了拱手,沉声道:“珩之见谅,苏某职责所在。后日大朝会,我便会参九锡王府一本,请旨彻查柳侧妃草菅人命一事。得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