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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漪榭外的空地上,临时摆出一张方桌。
桌上铺了块粗布,放着刺儿要的东西,柳叶刀、高粱烧、金创药、蚕丝线一溜儿排开。
谢沉便是这时候来的——
他来得悄无声息,从湖边那排垂枝桃后,散步出来,一袭白衣,清隽如玉,没有带随从,连寒光、青眼都不曾随行。
席间几位夫人正说着话,瞥见那道身影,话头便不约而同地顿了一下。
“那不是世子爷吗?”
“哟,我是不是眼花了?”
谢沉仿若不知那些因他而起的眼神交错,缓步上前与众位贵妇颔首见礼,挑不出半分错处,而后择了侧边空位落座,角度恰好能将阶下刺儿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
席间的气氛微妙的紧绷起来。
几位夫人的目光在刺儿、方芜和谢沉之间悄悄转了一圈,又各自收了回去,无人敢多言半句。
柳汀月暗自捏了把汗。
等了片刻,见谢沉只坐着饮茶,一个字不多说,有些拿不准他的来意,“世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?妾身还以为你不爱凑这些热闹。”
谢沉抬眼:“路过。”
两个字,不冷不热。
柳汀月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,顺着话头把场面圆了过去:“那正好,听说你院里这丫头有一手骟猫的手艺,趁今儿个人多,让她露一手,咱们也长长见识。”
谢沉淡淡嗯了一声:“她手巧。”
席间静了一瞬。
谢沉的未婚妻在座,他居然当着未婚妻的面夸另一个女子手巧,这本身就足够微妙了。更妙的是方芜的反应——她端坐不动,面上波澜不兴,显得满座的人里只有她一个局外人。
柳汀月笑着试探:“世子院里的人,妾身这般使唤,不会见怪吧?”
谢沉衣摆拂过,端起面前的茶盏,动作很轻,仿佛他来只是为了喝一盏茶。
“她自愿,便无妨。”
——这话更妙了。
李夫人看了刺儿一眼,与旁边的夫人不停地交换眼神……
看来世子对刺儿这个丫头,比外头传的还要宠溺些。
刺儿拿起那把刀,对着光看了看,指尖轻弹,嗡一声清响。
“好刀。阿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