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凉的,边缘有棱角。来不及看清,赵崇礼的手松开了,呼吸急促地抽了两下,再没动静。
刺儿低头看掌心。
是一枚铜锁,很小。
铜面发暗,边缘錾了几道异域纹路,一看便不是洛京匠人的手艺。翻过背后,借着月光勉强能辨认出来一个字——“孙”。
谢沉走过来,蹲身探了探赵崇礼的颈脉,“死了。”
矮屋前死寂一片,只有风从墙头刮过的呜咽声。
谢沉问:“他说了什么?”
刺儿抬头,“他要找的人,是你。”
谢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,像在确认什么。
刺儿摊开掌心,露出那枚带血的铜锁……
这时,脚步声急促而来,是谢云烬回来了。
鲜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,他浑不在意地用袖子压了压,扯出一角绢帕。
“凶手的。”
他擦了擦腕间血迹,开口,“那贼下手凌厉老辣,身法极快,追到漕渠边才截住人,差点让他溜了……”
“人呢?”谢沉问。
“脱身无路,当场咬碎齿间毒囊,自尽了。”谢云烬黑着脸,“半句口供都没留下。”
他看见刺儿掌心的铜锁,“什么东西?”
“赵崇礼临死前塞给我的,说交给世子。”刺儿又从袖中取出那方帕子,将绣样摊开在二人面前。
“还有这个……“
“龙骨图谶?”谢云烬脸色微变。
谢沉抬眼看他,指向赵崇礼身上的箭镞。
“此箭,二弟可识得?”
那是朝廷专供绣衣司使用的制式弩。
这是明知故问。
谢云烬冷笑:“封了现场,把尸体和箭带回去。有架回去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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绣衣司。
签押房的灯,点得很亮。
兄弟二人围着一张条案坐着。
刺儿侍立在侧,离得不远不近,刚好能看见两个人脸上的神色。
谢沉将铜锁推到桌上,语气平静。
“孙?哪个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