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顺势翻身上马,双臂从她腰侧穿过,握住缰绳。如此一来,刺儿整个人几乎嵌进了他怀里,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。
“说来听听?那野狗你骑得可还痛快?”
刺儿没回头,只微微侧了侧下巴,嗓音不高不低,恰好够他听见,“有什么痛不痛快的?野狗不听话,骟了便是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坐稳了!”
谢云烬双腿一夹马腹,乌骓便猛地蹿了出去。刺儿身子往后一晃,后脑勺不偏不倚磕在他肩窝里,还没来得及坐直,那马已经撒开四蹄跑了起来,凉风迎面灌上来,把她的碎发吹得往后扑,扫在谢云烬的下颌上。
二人一骑肆意穿行长街,影五在后面追得狼狈。
乌骓却越跑越快,快得几乎看不清路边街景……
待眼前开朗,马儿停下,竟然到了京畿甲仗司大门外。
谢云烬翻身下马,朝刺儿伸出手。
“二爷的马,可还行?”
刺儿自己跳下来,拍了拍袖口,语气平淡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
“不行?”谢云烬挑了挑眉,声音压下来,“那你耳尖红什么?”
说完也不等她答,面不改色地转身便往甲仗司大门走,随手把缰绳丢给门房,行径坦荡得像回自家院落一般。
“绣衣司查案,开门通行。”
甲仗司守卫拦了一下,谢云烬掏出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,守卫就缩了回去,赶紧让人去通知谢沉。
甲仗司是军械局的下辖,负责兵甲的仓储、维护、核验及申领档案保管。
谢沉作为京营十二卫的大都督,甲仗司也归他管理。
谢云烬不知会一声,便到兄长地盘上查案,着实有些不讲武德。
可绣衣司办案,向来不讲武德。
影五有些兴奋,跟在后面小声问:“二爷,咱们今日是查档,还是抢档?”
谢云烬头也没回:“查。”
“那怎么不让他们管事的点盏灯,黑灯瞎火地查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