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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王既然问了,儿子不敢隐瞒。”他眼底带着一丝倦意,声音轻佻,“昨夜为高氏之事,儿子心头不痛快,多饮了几杯。酒劲上来,一时失态跑去世子院闹了兄长几句,后来醉得昏沉无力,懒得再动,便在兄长那儿宿下了。”

他顿了顿,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:

“昨夜,儿子就睡在兄长房间。”

谢沉袖中的手猛地收紧。

极细微的变化,却没能逃过谢平章的眼睛。

他轻叩桌案,指着谢云烬的鼻子训斥。

“你是绣衣司的司主,不是街头的地痞无赖!”

“儿子私德不修,甘愿领罚。”谢云烬额头点地,一丝不苟,“但地牢一事,儿子没有干预。父王若疑心儿子,儿子自愿交出绣衣司令牌,听候发落。”

以退为进。

认下私德污名,撇清杀人干系。

更是句句提醒谢平章,人是谢沉扣下的,看守是谢沉的人。

谢沉缓缓开口:“看来二弟早有准备?”

这话隐晦,却直指谢云烬在制造不在场证明,暗度陈仓。

谢云烬朝他挤一下眼睛,又转向谢平章,“父王,儿子纵然行事荒唐,也断不至于做出这等阴私构陷之事。世子院上下都可以作证,儿臣整夜都未曾离开。父王若是不信,尽可提人来审。”

谢平章何等人物,岂会听不出两个儿子话里的机锋?

他看向谢沉,沉声道:“世子,你怎么说?”

谢沉下颌线绷紧一瞬。

若提人来审,不是让整个王府都知道谢云烬去了世子院的知微居,跟他刚收房的侍婢不清不白?闲话一旦传开,解释不清,只会越描越黑。

“不必劳驾父王。”他道,“二弟所言,儿可作证。”

谢平章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那好。既然高氏是在你手里出的事,便由你牵头彻查。绣衣司全力协办,不得推诿。”

说着徐徐起身,走到两个儿子面前,负手而立。

“画皮案风波未平,你们倒先闹出兄弟阋墙的笑话。一个两个都不让本王省心。今日一同领罪,回去好好反省。”

“儿子领命。”两人齐声应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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