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速读谷

菜单

满院少女皆战战兢兢,生怕落得责罚,误了前程。

只有刺儿例外。

她不是不挨打,而是挨了打也不见慌乱。戒尺落下来,不皱眉头,揉一揉手腕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有一回阿桃手抖,一碗滚茶险些泼出去,刺儿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下,手背烫红,却面不改色地替阿桃领了责罚。

王嬷嬷在王府当差数十年,阅人无数。看在眼里,嘴上不说,私下里却格外关照她,时常提点。

嬷嬷的偏爱,落在旁人眼里,便成了罪过。

冬月廿七这天,寒潮来袭。

北风刮了一整夜,早起推开门,割得人脸颊生疼。

刺儿端着脸盆出门,几个侍婢正围在井边打水,见她不紧不慢地走来,手里的活计都停了,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,也不知是谁先冷笑了一声。

“哟,这不是咱们那位骟匠家的千金吗?”

刺儿脚步未停,好似没有听见。

翠微哼声,将棒槌重重磕在盆沿上:“咱们挤大通铺,她倒好,一个人住一间,也不怕半夜里被那画皮鬼捉了去,剥了皮做灯笼……”

“翠薇姐姐,人家才不怕。说不定那画皮鬼见了她,还得叫声祖宗呢。”

两个丫头跟着帮腔,眼里尽是恶意。

“就是,整天跟畜生打交道的人,手上能干净到哪儿去?”

“指不定那剥皮的手艺,就是她家祖传的。”

三个人笑成一团。

刺儿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
动作很慢,目光从翠微脸上移到旁边两个丫头,一个接一个地看过去,眼神平静得瘆人。

空气像是被冻住了。

翠微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下巴却硬撑着扬起来:“怎么,我说错了?咱们这些人,哪个不是有根有底,从初选一路熬过来的?你呢,半道插进来,还独住一间屋子,谁晓得你什么底细?万一真是那来的逃犯,连累了咱们,谁担得起?”

刺儿不说话。

上一页目录下一页

相关小说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