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。
唐山河过来禀报:“老爷,吴悠抓住了,马家粮号的人也都救下了。”
“哐当!”
坐在一旁喝茶的吴云,闻言手中的茶杯掉在了桌上,茶水洒落一地,情不自禁的站起来,道:“山河,你说我孙儿吴悠怎么啦?”
唐山河看向了张凌风。
张凌风微微点头。
唐山河对着吴云拱手道:“吴伯伯,吴悠贪图功劳,将自己私自购买的黄金大米和熬煮设备,藏匿在马家粮号,谎称马家私自熬煮大药,想要以此获功劳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
吴云不信。
“我是青州巡检,所有进入青州的货物,都要经过检查,十几日前我便调查到,有人从泰州那边购买黄金大米,一路追踪过来,没想到购买者是令孙。
原以为令孙是想拿到黑市中高价售卖,没想到他又购买了熬煮设备,虽然设备有问题,却和私自熬煮大药挂上钩。
结果再次出乎所料,他串通马家粮号负责人,将其黄金大米和熬煮设备,放入马家粮号的地库中,事后斩杀马家粮号负责人,并带领差役封锁马家粮号,亲自从粮号中搜出黄金大米和熬煮设备。
上述发生的一切事情,都是我亲眼所见,吴悠为了功劳,简直不择手段,差点让马家被株连九族。”
唐山海娓娓道来。
“孽障,他这是在找死。”
吴云闻言差点没被气晕过去。
“大师兄,此事我并不知情。”
吴云跪下道。
“师弟起来吧,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情,这才过来看你,只是吴悠虽然没有私自熬煮大药,却嫁祸他人私自熬煮大药,罪名等同于私自熬煮大药,他和你们吴家,都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。”
张凌风叹息道。
“任由大师兄处罚,只求大师兄,给我吴云上百口人,留个活路。”
吴云老泪纵横。
“唉。”
张凌风有些头疼。
如果吴悠私自熬煮大药,那吴家所有人,连同九族之内,按照朝廷律法,都一并诛杀。
但吴悠又不是私自熬煮大药,所犯下的罪责,还不至于让吴家被株连九族。
“朝廷最忌讳有人胆敢私自培育大药,或者私自铸成法相,吴悠的行为,不仅触犯了朝廷律法,也触碰到了朝廷禁忌。
吴家……”
张凌风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,一脸期盼看着他的吴云,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剥夺吴家功名利禄,将吴悠一脉子弟全部处死,废除吴家法相修为,将吴家剩余人口,驱除出周山县,回到白洋县修建水渠,无论妇孺老少,每人都要履行十年徭役。”
张凌风最终说道。
“谢谢大师兄!”
吴云脑袋磕在地上,痛哭道。
他知道张凌风在整顿青州给朝廷看,这段时间被查获触犯朝廷禁忌的人,无一例外,都被株连九族。吴家虽然失去了周山县,并且被驱除出去,要回到白洋县服刑徭役十年,看似余生悲惨,但至少家里人除了吴悠一脉的子弟之外,其余人都还有活命的机会。
更重要的是,张凌风是让他们回到白洋县。
白洋县是吴家的根,那里有许多亲朋好友,张凌风这样安排,也是希望吴家倒下后,不至于被周山县的其他家族吞噬殆尽。
毕竟一个失去功名,没有法相镇守的吴家,在周山县一些大世家眼中,就是一块活生生的肥肉。
“将吴家的产业全部充公,拿出一部分财产,用来购买黄金米汤,让获乡试前三甲的马家子弟,铸成法相,从此以后,周山县交给马家治理。”
张凌风又补充道。
“是!”
唐山河领命。
张凌风没再看吴云,乘坐马车离开周山县,往白洋县走去。
他再不走,怕忍不住会将吴家株连九族,让朝廷看到自己的铁血手腕,毕竟吴云是他的师兄弟,和他关系非常好,杀了吴家上下所有人,有杀一儆百的作用。
可以让朝廷看到自己的赤胆忠心。
但回想过去种种,张凌风还是没狠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