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凌风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。
这少年身姿挺拔,眼神清亮,方才演练时气血运行最为流畅,隐隐有风雷之声。
“晓峰!”
张凌风叫道。
少年挺直腰板,回道:“二伯,我在。”
张凌风伸手搭在张晓峰手腕上,一缕精纯的筋相气血悄然探入。
片刻后,他眼中掠过一丝赞赏:“上上等根骨,气血旺盛,灵台清明,是个好苗子。”
张富康闻言,苍白的脸上顿时涌起激动的红晕,忍不住道:“哥,晓峰他……”
张凌风抬手止住他的话,对张晓峰道:“你父亲的伤势,你可知晓?”
张晓峰神色一黯,用力点头:“知道,父亲是为家族,为四叔进入神宗才受的伤,侄儿定当刻苦修炼,将来为父亲分忧,为张家效力!”
“有志气。”
张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从今日起,你每日午后到我书房来,你父亲修炼的流云刀法根基不错,但后续心法有所局限。
我会根据你的体质,为你重新编纂一套从明劲到血相,乃至展望中三品的修炼要诀与配套武技。
你要做的,便是心无旁骛,打好根基,将来继承你父亲的衣钵,更要青出于蓝。”
张晓峰激动浑身微颤,噗通一声跪下:“谢二伯栽培!晓峰绝不辜负二伯和父亲的期望!”
张富康也眼眶发热,他知道,兄长这是在为他这一脉铺路,确保他之后,门楣不衰。
检查完张富康的子嗣,张凌风又特意仔细探查了陈庆的情况。
陈庆的大腿外伤已愈合,走路与常人无异,但当他运行气血,施展武学时,张凌风敏锐地察觉到,其腿部经络仍有滞涩之处,发力至七分便会隐隐作痛,难以圆转如意。
这是伤到了根本,即便日后能维持血相修为,与人全力搏杀时,此处便是破绽,且断绝了铸成中三品法相的可能。
陈庆自己也有所感,神色间难免有一丝落寞。
“姐夫,你的付出,张家铭记于心。”
张凌风沉声道。
“虽前路受限,但血相修为足以镇守一方,日后南城乃至青州的安稳,还需你与富康共同看顾。”
“小舅子,我本一介武师,能走到今日,妻贤子孝,家族兴盛,已是做梦都不敢想。
一条腿换富贵的前程,换张家的未来,值了!你放心,有我在,南城乱不了。”
陈庆坦然笑道。
曾几何时,他只是一个张家挂靠的武师,哪能想到有朝一日,能够在青州呼风唤雨,权势超过的当年广河寺和梁家。
张凌风重重点头,这份情谊,他记在心里。
接着,张凌风将目光投向了下一代核心。
郭平之子郭小虎。
张成武之子张进,之女张繁花
以及张富贵膝下几个儿子中天赋最为出众的小儿子张延成。
陈三石之子陈小龙。
魏合之女,魏红英。
这几人,要么根骨上佳,要么心性沉稳坚毅,是张家未来二三十年的希望所在。
他将这七八个少年叫到跟前,语气严肃。
“你们父辈的功业,是用血汗和性命搏来的,张家今日的声势,并非终点。
周家未除,青州未靖,朝廷的目光也时刻悬于头顶,家族要持续发展,要真正掌控青州,需要更多更强的后继者。”
张凌风目光如炬,扫过每一张尚且稚嫩但充满朝气的脸。
“从今日起,你们修炼所需资源,家族会全力供给。
但我要的不是躺在父辈功劳簿上的纨绔,我要的是能在乡试、会试武考中,凭真本事夺取功名,将来有资格铸成法相,甚至冲击血相的真正人才!
我会亲自指点你们修行关隘,为你们量身打造初期功法。
但路,要你们自己一步步去走,去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