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周宇明的颈椎竟被这隔山打牛般的劲力生生震断!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,轰然砸在擂台上,溅起一片尘土,已然昏死过去,气息微弱几不可闻。
擂台上瞬间寂静。
张富康踉跄着后退几步,猛地喷出一口淤血,身体摇晃,却顽强地没有倒下。
他胸前衣物早已被周宇明的反击打碎裂,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的拳印、掌痕,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但他站住了,而且是以胜利者的姿态,面对所有人,最终目光停留在周大富身上,朝着他咧开嘴笑了笑。
“哥!”
张富贵一个箭步冲上擂台边缘,迅速将一颗护心丹塞入张富康口中。
他快速检查了一下张富康的伤势,五脏震荡,经脉受损,但好在根基未毁,心中稍安。
“鬼叫什么,我没事!”
张富康嘿嘿一笑,他还能再战,伤势比起陈庆,其实要好上许多。
张家四兄弟。
张元最大,张凌风次之,随后是张富康,最后才是张富贵。
张元在白阳县主事。
张凌风在神宗修行。
张富康清楚作为兄长,理当竭尽所能,为张富贵扫清一切障碍,为了张家,为了张凌风的谋划,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周大富的脸色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那是混合了震惊、暴怒、心痛和一丝恐惧的扭曲。
周宇明是周家悉心培养的血相种子,如今却在擂台上被张富康以如此酷烈的手段废掉,生死未卜。
更让他绝望的是,张家“田忌赛马”的策略竟执行如此彻底和成功。
下等马陈庆拼掉了上等马周怀安的大部分战力。
中等马张富康如今又拼掉了中等马周宇明,并且自身似乎还有再战之力?那接下来……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剩下的赖建辉。
这个来自小城赖家的血相强者,此刻脸色煞白,眼神躲闪,握着兵器的手甚至在微微发抖。
陈庆的断腿惨状,张富康的搏命疯狂,周宇明的凄惨下场,如同三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头。
他本就是为了利益和周家绑定,何曾想过要真正把命丢在这里?
面对即将上台、实力明显最强且气势如虹的张富贵,赖建辉未战先怯,心神已乱。
周大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一股邪火直冲顶门,气浑身发抖,胡须都在颤动。
他想指着赖建辉破口大骂,但理智告诉他,不能这样做,于是上前安抚道:“不能让张富贵进入神宗修行,否则周家完蛋,你们赖家也好不到哪里去,别被他们吓唬住,你能行的。”
擂台上血迹未干,张富贵已稳步走了上去。
他身材不算特别魁梧,但步履沉稳,气息内敛,站在那儿便如一座山岳,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沉着气度。
与张富康的狠厉、陈庆的刚烈不同,张富贵更像他兄长张凌风,冷静、周密,善于掌控节奏。
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赖建辉,拱手道:“赖兄,请。”
简单一句话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赖建辉吞咽了一口唾沫,硬着头皮走上擂台。
他勉强提起气血,周身泛起血相神光,但光芒流转间却显有些虚浮不稳。
张富贵也不多言,摆开黑煞拳的起手式。
拳架一开,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便弥漫开来,仿佛毒蛇昂首,择人而噬。
“罪了!”
赖建辉见到张富贵没有使用兵器,也赤手空拳对抗。
低吼一声,抢先发动攻击,试图以主动进攻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他使的是一套凌厉的爪功,五指弯曲如钩,带起尖锐的破风声,直抓张富贵咽喉。
这一招看似凶猛,实则步伐虚浮,留了三分余力以备后退。
张富贵眼神微凝,脚下步法如鬼魅般轻轻一滑,便让开了这志在必的一抓。
同时,他右手如毒蛇出洞,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赖建辉的双臂空隙,食中二指并拢,闪电般点向对方手腕要穴。
这一指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。
赖建辉大惊,急忙缩手变招。
但张富贵的黑煞拳最擅长捕捉对手破绽,一旦被他近身,便是连绵不绝的阴狠杀招。
只见张富贵身形如影随形,贴近赖建辉,拳、掌、指、爪交替使用,抓眼、锁喉、掏心、顶肺、撩阴……招式狠毒刁钻,专攻人体脆弱要害,速度更是快让人眼花缭乱。
黑煞拳的阴险特质,在张富贵手中展现淋漓尽致。
赖建辉本就被吓破了胆,此刻在张富贵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更是手忙脚乱,只能凭借着血相修为被动防御,身上的血相神光被击打明灭不定,连连后退,毫无还手之力。
好几次,张富贵的杀招都险些命中要害,吓他冷汗涔涔。
“妈的,废物!”
周大富在台下急跺脚,恨不自己冲上去。
他看明白,张富贵并未用全力,更像是在戏耍、在消耗,同时不断施加心理压力。
而赖建辉的表现,简直不堪入目。
赖建辉何尝不想反击?
可张富贵那冷静可怕的眼神,仿佛能看穿他所有意图。
每当他鼓起勇气想要拼命,对方总能以更巧妙、更省力的方式化解,并在他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瞬间给予更沉重的打击。
这是一种实力和心智上的全面碾压。
赖建辉的心态彻底崩了,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,认输,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擂台!
然而,张富贵岂会让他如愿?
赖家已与周家绑定,是张家未来的祸患。
擂台之上,生死各安天命,正是清除隐患的绝佳机会!
就在赖建辉眼神闪烁,嘴唇嚅动似乎想要开口认输的刹那,张富贵的气势陡然一变。
一直阴冷绵密的拳势瞬间转为狂暴刚猛,他体内气血轰鸣,三重法相神光透体而出,交融在一起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