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经是六月二十一亥时一刻,晚上九点十三分的时候。
密林中伸手不见五指。
到处都是虫鸣鸟叫声。
张凌风骑着马,一个人走在密林中,他神态低迷,一副失魂落魄,心灰意冷的样子。
在青州方向,密林的另一端,端木平平和端木阿昌,各自骑着一匹马,冲入了密林内。
“嗖嗖!”
端木平平释放两道劲力,将两只原本在树冠上睡觉,但被马蹄声惊飞起的大鸟从空中击落。
他和端木阿昌各自伸手接过其中一只。
随后对着大鸟脖子上咬下去,将大鸟的血液吸食干净。
路程遥远,时间紧迫。
补充气血的方法,除了服用丹药之外,饮用灵性生物的鲜血,也是一种极佳的方法,既能解渴,又能补充气血。
急着回去营救子孙妻儿的他们,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此刻只要能够让气血保持在巅峰,能够不影响他们赶路,就算将大鸟一块块咬碎,吞进腹中,两人也都能办到。
等鲜血吸干净后,爷孙两人一起将大鸟扔在密林中。
连续不眠不休,赶了一天一夜的路,端木平平忍不住问道:“杨管事还跟你说了什么没有?”
“他只是告诉孙儿,亲眼看到关新水杀了我爹,看到刘将军和章将军以及李将军三人,死在了边上。
我师父被关新水打重伤吐血,我师父让他出城找我,让我将您请回来。”
端木阿昌随口道。
“刹!”
闻言,端木平平一开始继续骑着马往前疾驰,突然,脑海中发现了关键问题,急忙勒住缰绳。
马匹四蹄在布满枯叶的地上滑行。
留下四条印记。
“太爷爷,怎么啦?”
端木阿昌往前跑了一段路才勒住缰绳,一脸疑惑和不安的看着端木平平,他这个年纪,早已娶妻生子,心里面一直担心自己妻儿老小的状况。
心情比起端木朝阳还要急躁。
“你是说,是张凌风让杨管事,出城去找你,让你将我请回去?”
端木平平问道。
“嗯,杨管事确实这样说的,这有……问题吗?”
端木阿昌怪道。
“傻孩子,张凌风叛变了,南城的事情,应该是张凌风和关新水一起演了这一出。”
端木平平难受道。
“这不可能,我师尊不是那种人?”
端木阿昌摇着头。
“笨蛋,这一局的关键,在于任何想要夺权,取缔咱们端木家的人,都要想办法将我吸引回去。
如此你二叔没有我的帮助指引,才难以进入神宗修行。
如果张凌风没有叛变,那他为何不直接出城找你,而是让杨管事去找你。
杨管事不过区区化劲修为,他都能够在关新水手中逃出生天,将消息传达给你,那张凌风为何不能摆脱关新水,亲自找到你,带着你找到我?”
端木平平分析道。
“这……”
端木阿昌如遭电击。
“或许……或许是我师父当时真的无法逃走,在他的帮助下,杨管事才……”
端木阿昌不信,想自圆其说,但说到后面也觉不对劲,无法继续说下去。
“太爷爷早就料到,你二叔想要进入神宗,没有那么容易,只是没想到周家能够下了这么大的血本,同时策反张凌风和关新水两人。
也难怪,他们都获会试前三甲功名。
周家若是舍下血本,他们或许都能铸成血相。
只是这张凌风……”
端木平平越想越不对劲。
当年抓捕黄江的时候,黄江身上曾掉落一本可以铸成血相的修行功法,虽然只有前半部,功法并不完整。
然而张凌风却没有心动。
当时他就觉不对劲。
但因为张凌风伪装的太好,所以认为张凌风没有要那本修炼功法的原因,是明知自己无法铸成血相。
假如他叛变了,那他肯定能够铸成血相。
能够铸成血相,那就说明他之前所做的事情,都是在伪装,欺骗他们端木家。
想到这里。
端木平平不由冒出一身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