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掀开。
刘夫人身旁那两个白嫩的沙弥,蹲坐在她边上。
刘夫人目光穿过窗户,落在了法舟身上,法舟感受到刘夫人注视,急忙弯下腰。
“也是个有灵性的孩子,希望你能成佛吧!”
刘夫人说道。
“贵人洪福。”
法舟闻言跪下向坐在马车内的刘夫人顶礼膜拜。
马车缓缓驶离广河寺。
神僧带着僧众在门口目送,直至车队消失在前方的麦田中。
梁文西也在这时,带着梁冠等人离开,神僧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,带着法舟他们回到寺庙内。
张凌风和章齐林他们这些人,像是来陪同的一样,至始至终都没和刘夫人说上几句话。
也就张凌风这个解元,获刘夫人的几句勉励。
张凌风和郭威共同乘坐一辆马车,吴云驱赶马车,送两人回老张家吃饭,这三日,刘夫人格外庄重,礼拜佛陀的时候,比谁都虔诚。
张凌风和郭威他们这些,全程陪同,三天下来,比苦练三天铁山拳还要累。
“师父,刘夫人看起来像是个信佛的人,出行都有沙弥陪同。”
张凌风随口说道。
“你想问什么,就直接问,不要拐弯抹角。”
郭威嫌弃道。
“我觉那两个沙弥,好像有点来头。”
张凌风道。
“神僧子嗣,当然大有来头。”
郭威淡淡道。
张凌风还以为那两个沙弥,是来自南城某个比广河寺还要大的寺庙中的沙弥,结果郭威这一句话,将他雷外焦里嫩。
让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。
“越是强大的人,越有各种限制,若是梁冠铸成法相,梁家取缔广河寺,同样也受制于城府,或朝廷的其他部门势力。”
郭威说道。
“所以刘贵人才催促梁冠娶妻生子?”
张凌风恍然大悟。
他想起了前世一些相关制度,拥有兵马的将领,也需要将子嗣亲人,留在皇帝眼皮底下。
甚至在前世社会中,一些官府人员,若是子嗣移居海外,晋升也会受到限制。
只是佛法无边的神僧,竟然有子嗣掌握在城府手里,这说起来,还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。
相比于前世。
城府显然是利用神僧的子嗣,让广河寺死心踏实效忠城府,不敢有任何反叛之心。
“师父,广河寺既然忠心耿耿,刘夫人又为何允许梁冠铸成法相?”
张凌风询问道。
“这便是刘家和上位者的高明之处,倘若广河寺在白洋县一家独大,你觉广河寺会百分百效忠刘家吗,仅仅几个子嗣,就能让广河寺言听计从?”
郭威冷笑道。
“那若是梁家取缔了广河寺,梁家在白洋县也是一家独大。”
张凌风说道。
“等到那一刻,便会有新的梁家出现,这点根本不用你操心。”
郭威说道。
张凌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他觉郭威说的没错,从某种意义上讲广河寺也是一家独大。但梁家还是一步步崛起,逐渐拥有威胁到广河寺的地步。
这一次若是梁家大药培育成功,梁冠铸成法相,那梁家就能撼动了广河寺,甚至直接取缔广河寺。
同理,如果梁家没能取成功,也将一败涂地,元气大伤,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,都被广河寺压制,甚至有可能直接消失。
也许无论是广河寺还是梁家都不想走到如今这个地步,之所以变成这样,和城府在背后操纵脱不了关系。
老百姓过怎么样,上位者或许根本不在乎,他们只想自己的政权,稳如泰山不倒。
让广河寺和梁家互相制衡,便是城府操控白洋县的最大办法。
既能确保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,又能避免,有人能够撼动了他们的地位。
张凌风一脸愁容。
如此说来,就算是成为广河寺,也要受制于城府,即便取代了城府,只怕青州那边也有人能够让城府束手束脚。
正所谓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
似乎谁也无法幸免。
但即便如此。
无论是广河寺还是梁家,张凌风都只能取缔,他注定铸成法相,一旦法相铸成,只要广河寺或者梁家察觉到一星半点消息。
老张家都会瞬间覆灭。
甚至城府刘家也不会任由他们老张家崛起。
所以这一路注定难走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