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之中,一个少年开口,双目放光的道。
不远处,一个老者摇头道:“天玄宗虽强,号称大凉小圣地,但是想要抗衡拥有两大武圣的蛮族还是远远不够的。”
“不是还有万剑谷和大雪山吗?”
少年开口,意气勃发的道:“我大凉两大圣地联手,再加上小圣地天玄宗,难道还能惧他蛮族分毫?”
“一百多年前我们能击退蛮族,如今照样足以将其重创。”
“少年,你这就不懂了。”
老者老气横秋的道:“当年能击退蛮族,是因为万剑谷跟大雪山联手,而且蛮族仅有一位武圣。”
“可如今不同了,蛮族拥有两大武圣,而且大雪山跟天玄宗有血仇,不背后捅一刀就算不错了,岂会帮助天玄宗对抗蛮族?”
少年眉头皱起,忍不住道:“天玄和大雪山乃是内部纷争,蛮族乃是生死大敌,大雪山难道分不清轻重吗?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
老者冷笑一声,而后说道:“大雪山底蕴深厚,就算蛮族南下,他们自保也是无虞。”
“对于他们而言,蛮族只是外患,天玄宗却是未来威胁更大的内忧。”
“攘外必先安内,借助蛮族之手扼杀天玄宗的半圣,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。”
说到这里,老者摇头道:“少年你不懂,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简单,单凭一腔热血是成不了事的。”
少年闻言顿时满脸不甘,他正准备开口反驳,就见远处走出来一群人。
只见一个人拿着一张榜单道:“出大事了,天玄宗下发了救国书。”
“救国书?”
少年愣了一下,连忙上前道:“快给我看看!”
一群人冲上前,纷纷查看起眼前的榜文,只见其上写道:
告大凉九州豪杰义士书
蛮族凶恶,暴虐猖狂。
百余年前,蛮族犯我边疆,致使九州沉沦,生灵涂炭,屠村戮镇、灭城食人,惨绝人寰。
今其圣兽赤血蛟已证圣道,气焰愈炽,欲举兵南下,侵我河山,戮我百姓,毁我宗庙。
此家国存亡之际,黎民水火之秋!
吾天玄欲死抗到底,誓与九玄城共存亡。
然而宗门兵微将寡、力单势薄,恐怕难挡蛮族的兵锋,致使九州将沉沦,生灵涂炭。
故特发救国令,号召九州之豪杰,八荒之英雄,救我国家,共赴国难。
救国之举,非为功名利禄,而为天下苍生。
抗蛮之志,不在强弱高低,而在一腔热血。
望九州豪杰摒弃门户之见,暂忘私仇旧怨,以万民大义为重,持戈卫道,共抗蛮族……
“不为功名利禄,而为天下苍生!”
“不在高低强弱,而在一腔热血!”
“救我国家,共赴国难!”
“说得好,太好了。”
人群中,传来阵阵惊呼之声。
有人满腔热血,双目赤红,顿觉感同身受。
少年握着长枪,目光灼灼,只觉得气血上涌,恨不得立即北上与蛮族一战。
一个中年男人道:“我听祖上说过,多年前那一战,致使火云城破之时万里山河烽火,偌大阳州一千二百城,几乎被屠戮殆尽。”
“更有蛮族以人为食,图戮取乐,造就了无边杀孽。”
“如今蛮族再犯,我等绝不能袖手旁观,否则你我之宗族妻儿,这祖祖辈辈生活了百年的桑梓地,都将再遭蛮族之屠戮。”
“笑话,拿什么抵抗?”
先前的老者再次开口,不屑的道:“蛮族势大,天玄宗和万剑谷再强,但如何能挡得住蛮族入侵?”
“依我看,还是尽快跑吧,我等武者实力不弱,完全可以带着家族逃到后方,甚至逃到黎阳国去避难。”
少年闻言,顿时震怒的道:“你个老东西怀的什么心思,自己想要逃命就算了,还想浇灭大家的拳拳救国之心!”
“我看你是想叛国!”
话音落下,少年挥拳就打。
那老者竟不是他的对手,当场被一拳打翻在地,痛苦地叫道:“哎呦,你这小子竟不懂尊老爱幼,太无法无天了。”
……
一场闹剧之后,少年拎着长枪回家。
他的房子并不大,只是一座小院而已,屋里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正在洗着衣裳。
眼看少年归来,少女当即兴奋地道:“哥哥,你回来了。”
少年点头,然后摸了摸少女的脑袋道:“娘在哪?”
“她在家里等着你。”
少年点了点头,迈步踏入内堂,却发现屋内一个中年女子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看着女子,少年当即跪倒在地说:“娘。”
“你要走?”
中年女子似乎早有预料,叹息一声道。
少年点了点头,将救国书递给女子道:“孩儿自幼学习兵家之术,求的便是施展之机。”
“值此国难之际,孩儿绝不能袖手旁观。”
“唉。”
女子叹息一声,然后说道:“千年前,凉皇欲血祭天州亿万百姓,助黑渊蛟龙化龙登天,你霍氏一脉为救众生,最后一位兵道古圣为毁阵而亡。”
“八百年前,万劫洞天中沉眠的黑暗圣者复苏,霍氏一族以兵阵封印,一夜间陨落了九位王侯。”
“三百年前,天劫武圣不甘陨落堕入黑暗,化作被黑暗侵蚀的怪物,你霍家还要凑上前助大日谷一臂之力,损失了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百余年前,你祖上最后一位神藏,想要抗衡蛮族,结果战死在火云城之巅。”
“霍氏一脉已经为大凉流了太多的血,早已不欠这大凉的,如今仅剩你这一根独苗,难道你就不能保全自身吗?”
少年沉默,他的目光中带着沉寂,亦有一丝坚决。
他坚定地道:“家国危难,孩儿体内流淌的血脉,无法让孩儿袖手旁观。”
“去疾这就去了,只恐万一回不来,无法孝顺娘亲……”
说到这里,少年双目中泪光盈盈。
他跪倒在地,重重地给女子磕了三个响头,道:“家族的宗庙,只能请母亲和妹妹去祭祀了。”
言罢,他握起长枪起身,在后院库房中,找到了一件祖上流传的残破铠甲,外加一枚兵书竹简。
随后他没有带上其他任何财物,只身向着九玄城而去。
“哥哥!”
少女开口,似乎想要喊住他。
少年霍去疾没有回答,只是脚步停顿了一瞬,终究消失在了天地尽头。
……
“北上抗蛮,我沈雄必将出那一臂之力。”
幽州城中,在纷纷扰扰的酒馆中。
一个魁梧男子将一柄巨斧扛在肩上,双目光芒四射地道。
酒馆内的众人双目放光,顿时露出一丝敬佩之色。
开山斧沈雄,崛起于草莽之间,身怀大力牛魔战体,一柄铁斧打的幽州同代几乎无敌手,号称幽州罡境第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