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愣了一下,他对陆老头的情绪是很复杂的,若说恨倒也未必。
当年即使闹得再不愉快,陆老头终究未曾阻止他习武,而且为此戒掉了数十年的旱烟。
只是当年之事,他心中终究有些芥蒂,对着陆老头也未曾有太多的感情。
于是他沉思之后,摇头道:“我不恨你。”
“不恨!”
“哈哈哈!”
陆老头大笑三声,老泪纵横。
对于陆老头来说,能亲眼见到陆家走到今日,这辈子已然算是与有荣焉。
只是当年之事,终究是他的心结。
如今解下的这心结,即使他下了九泉,也勉强有颜面见列祖列宗了。
想到这里,陆老头颤抖着道:“好,好,好……老头子……死而无憾了……”
随着最后一句话说完,陆老头像是了却心中执念,终究是气息消泯,走到了生命的尽头。
“爹!”
“爷爷!”
“太爷爷!”
随着陆老头的气息消失,屋里传来一阵哭嚎之声。
陆沉立在人群中,看着扑倒在床前的人群,看着须发皆白的父母,眉目间泛起淡淡的哀悯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长生之路总是孤独的,陆老头不是第一个,也不是最后一个离去之人。
……
“唉!”
离开陆府,陆沉这才叹息一声。
自他踏上武道至今,已有近60年时间了,身边之人大多已经换了模样。
跟随他几十年的周鸿、韩枫,早就从曾经的清秀少年,变成了如今的中年模样。
林武、楚阔等师兄,更是已有八十岁以上的年龄,虽然罡境修为的他们还不至于气血衰败,却也开始进入人生的最后半程。
林昔瑶、苏若薇这两个枕边人,哪怕服用了多颗驻颜丹,却也已经能从脸颊上看出少许细微皱纹,近些年已然是不敢主动爬上他的床。
“长生路漫漫,孤独才是常态。”
陆沉感慨,亦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。
延寿灵物有苛刻限制,罡境武者根本无法炼化三阶延寿丹,因为后者的能量实在太过庞大,超越了罡境武者能够吸收的极限。
林昔瑶,苏若薇等故人,最多能炼化二阶延寿丹,而二阶延寿丹最多只能延寿三十载。
可以预见的是,在不突破神藏的情况下,这些人最多也只剩下百载寿元了。
武道之路,易学难精。
前期的炼劲、抱气,只要有充足的资源,再加上有足够的努力,中人之姿都能修炼到圆满。
罡劲也不算生死大关,只要将根骨品阶提升上去,修炼到罡境圆满也不成问题。
可从神藏开始,武道难度便骤然攀升。
若是没有非凡的悟性,修成圆满真意,那么再强大的根基也难以突破神藏之境。
反倒是仙道之路,前期修炼起来虽然慢,但是往高境界突破反而会容易不少。
普通筑基圆满的修士,哪怕不能修成真丹,但有正品结金丹的情况下,求个假丹还是有不小把握的。
“仙道……”
陆沉摇了摇头,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。
他早已查探过,林昔瑶和苏若薇确实有灵根,而且灵根的品质相当不错。
只是与修仙界关系太大,除非是神魂被他完全掌控,不可能背叛的灵兽,否则他不可能带着前往修仙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