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陆沉突然愣了一下,他明白了一些什么。
他看向李长歌,忍不住询问道:“那您……”
“废人一个。”
李长歌开口,淡淡地说道:“早在镇魔渊的时候,大雪山就废掉了我一个神藏,断绝了我突破道胎的可能。”
“后来那一战,我体内四大神祇被灭,五大神藏尽数崩塌,再也没有重修神藏的可能。”
陆沉沉默了,眼中泛起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昔日的凉国第一天骄,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杀魔,竟然最终落得了这个下场。
“不必担心我。”
李长歌摇了摇头,平静的似乎像是一个局外人。
只见他缓缓拿起书籍,淡淡开口说道:“神藏丹的丹方,书阁里面有,就在倒数第二层角落里,你自己去找吧。”
“多谢前辈。”
陆沉拱手,留在小寒书院与李长歌钓了一天鱼,最后才带著神藏丹丹方离开了小寒书院。
李长歌并未送他,只是目送他离去,眼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意味。
“好天资,也会藏拙。”
“可昔日那些人,未必能容他安稳突破啊。”
他缓缓低语,眼中泛起一丝凌厉。
最终,他将一切念头收回,拿起书卷坐在椅子上,像是一个毫无武学在身的书生。
……
“大雪山。”
“山主之仇,我必清算!”
陆沉回到洞府,眼中的杀意愈演愈烈。
他此生修行,李长歌是他最大的恩人,若非当年那一封书信,陆沉如今可能还在抱气厮混。
即使突破罡境,也未必能修成绝世元罡。
毕竟若非李长歌,他又如何能得到混墟归一诀这份绝世传承?
“一代天骄,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修仙界之中,是否有助他恢复的宝物?”
陆沉沉吟,又微微摇头。
且不说五脏神祇被灭之后恢复极难,就算真有那种顶级宝物,恐怕也不是筑基、金丹层次能接触到的。
“神藏三百年寿元,李前辈寿元或许无多了。”
“就算真有那一天,他多半也等不到了……”
陆沉叹息,带著遗憾摇了摇头。
他打开神藏丹的丹方,结果看了一眼之后,眉心不由微微一皱。
“五行玄果。”
神藏丹需要的主药,他听都没听说过。
于是他连忙去查资料,不久之后得到了五行玄果的情报。
原来这五灵玄果,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三阶地煞灵果,生长在五行果树之上,跟修仙界的五行灵果是同一个品种。
五行果树生在武道世界时结地煞灵果,生在仙道世界则结天罡灵果,一个蕴含地煞本源,一个蕴含天罡本源,药力则完全南辕北辙。
“修仙界的五行果树,也是极为珍贵的宝贝,可以代替结金丹,整个燕国都没有一株。”
“五行玄果也是如此,仅在凉国三大禁地之一‘沉渊洞天’有三株。”
陆沉眉心微皱,又仔细查探沉渊洞天的资料。
原来这沉渊洞天来历无比古老,传说乃是数千年前一位超越武圣的圣王强者开辟。
那位圣王前辈心怀天下,看不惯各派垄断神藏资源,于是将凉国所有五行玄果树全部收录在洞天中,且让洞天之灵悉心照料。
而且他特意立下规则,沉渊洞天每隔二十年开启一次,且只允许罡境武者进入洞天。
而且在洞天之中,也无法动用神藏祖器、傀儡和炼尸之类的外物。
如此一来,哪怕武道圣地的真传,也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争夺神藏机缘,平民子弟也有得到五行灵果的机会。
“武圣之上,圣王强者开辟的洞天?”
陆沉眼角微动,明白这五行玄果自己必须要争。
虽然以他的根基,就算没有神藏丹,也有不小把握突破神藏,但考虑到突破神藏失败就会神祇被灭,他不可能冒这个险。
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我也不可能去赌。”
“下次沉渊洞天开启在十二年后,我如今才刚罡境大成,这个时间我完全等得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