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轻舟站起身来,有些焦虑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街道。
虽然楚怡同学的父亲每个月总有几天会神色匆匆地迟到,但是像今天这样迟到这么久,还根本联系不上的情形,还是第一次见。
黢黑的面容,高瘦的身材,经常穿着一条发旧的宽松牛仔裤,裤脚上沾染着洗不去的白点。
这就是叶轻舟想要看到的熟悉身影——但是一直没出现。
叶轻舟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,她以为是楚怡父亲打来的。
“喂你好。”
“喂,这里是镜湖区PC,你是……楚怡的班主任叶轻舟吗?”
“对,我是……”叶轻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有些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楚怡。
小孩子还在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头,嘴唇不自觉高高翘起,踢石头的力气也一次比一次大。
看来是等太久了,开始有些生闷气了。
“好的好的,我现在就和她在一起……”叶轻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好的……我现在就带她过去……”
叶轻舟挂断电话,抬头看了看灰色天空,深吸一口气蹲在地上,笑着问道。
“想不想去见爸爸?”
楚怡眨着漆黑的眼眸:“坏爸爸给老师打电话了吗?他到底今天还来不来接我呀?”
“打了打了。”
叶轻舟尽量让自己声音不颤抖:“不过爸爸现在在医院……打针呢,打针你知道吗?”
“啊?”楚怡捂住嘴巴,“爸爸是不是生病了,要被打屁屁?”
“对啊,所以才会来晚了一点。”
“爸爸还在医院打针,老师带你去找他好不好?”
“好!楚怡今天最乖了,嘿嘿。”似乎是想象出一向严肃的爸爸脱掉裤子被医生们扎针,和自己一样掉眼泪的场景,小朋友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……
弋矶山医院,第三间手术间内,所有人员已经全部准备完毕。
“手术开始。”孙教授沉声说了一句,“最后核对一遍病人信息。”
“楚子龙,男,33岁,因重型多发伤送往急诊后紧急手术……”
“刀给我。”
孙教授接过手术刀,刀片在皮肤上划过,他沉声道:“一会儿口子切开后,庞宇你赶紧把血捧出来,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徐云站在孙教授边上,面色凝重——他虽然没有跟过普外科的这种手术,但是其中的惨烈场景他多少也能想象出来。
腹腔被打开,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扑鼻而来!